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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721字| 65751次点击| 458收藏| 2022-04-07更新 | 2022-04-08完结 | 签约

鬼官大人请自重 作者：我不是赛罗

文案：

身负异术的秦川开了一家事务所，专门接一些灵异委托。

直到某一天，事务所来了一位奇怪的少年，自此秦川的命运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古仙人之后的秦川和冥府首席判魂使君不渡，二人命里注定有十世缘劫；

秦川轮回十世，每一世均是不得好死，终是修到了十世……

君不渡终是苦等正缘十世轮回，结果究竟是如何？

本故事为灵异，奇幻类型小说。


第一章   背棺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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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阴使守冥府；阳官护苍生。

亡魂归故土；生人走四方。

“你为苍生舍命，却无人记得你。你可曾后悔？”

“不悔。你守这八方冥府，十万恶鬼，你可曾后悔？”

“悔！悔不能与你携手白头；悔不能与你共度一生；悔不能护得你命……”

吾友，我来寻你了……

————————————————

今晚乌云遮月，百鬼涌动。引魂街上鬼雾弥漫空无一人，几个塑料袋随风卷动着，起起落落，不知要去向何方……

昏黄的道路尽头缓缓走来一个身影，阵阵阴风席卷而来，如万马奔腾，摄人心魄；霎时间方圆几里百鬼退散，纷纷落荒而逃。

那诡秘的身影，巨大而恐怖，长方形的物体，却有着两足，叫人望而生畏，惊恐万分。

强大的鬼气以诡影为中心，扩散四面八方，震撼天地，阴阳失衡；仅顷刻之间，又消散天地之间，仿佛刚才一瞬仅是错觉。

红石蒜事务所内。

伏案而眠的秦川，被一瞬而散的鬼气惊醒，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腰间的断魂鞭。

嗯？刚刚是错觉吗？

秦川起身来到事务所的门口，望着外面浓重的诡雾，心中满是惊诧；街道高楼皆被淹没其中，只能隐约看到近处的几盏路灯昏黄的光亮。

一阵寒意迎面袭来，握鞭的手也坚定了几分。他紧张的望着前方诡雾，莫名出现的压迫感让他额头上渗出冷汗。

究竟是什么？

诡雾中的传来了清晰脚步声，腰间的断魂鞭也已抽离，紧紧的握在手中。

“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诡雾也逐渐散去，一个诡异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路灯下。

秦川的眉也紧紧的拧成一团，注视着那向他移动的诡影。

在一盏路灯下，那诡异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原地……

此时，在路灯的光亮之下，秦川才看清那诡异的身影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脚踩长靴的男人；留着齐耳短发，刘海却长的遮住了双眼，只露出鼻尖以下煞白的脸部。

在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巨大长方体的东西，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秦川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是妖物？还是鬼魂？

秦川想询问对方的来历，却被那莫名的压迫感震的张不开嘴，想挥动手中的长鞭却抬不起手。

路灯下的人又移动了，朝着秦川走了过来，一声声“踏踏”作响的脚步声，一下下的敲击着秦川的心房，寂静的夜里，似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你好！”男人停在了秦川的身前，向他伸出一只苍白右手，青紫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似乎是被眼前的之人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秦川才有所反应；他先伸出左手，又缩回左手，将右手中的断魂鞭换到左手，才再次伸出右手，握上对方那等待了好一会的右手。

好凉！对方冰冷的手让秦川打了个哆嗦，这是一只没有温度的手。

“你好！”秦川的声音有些僵硬，他紧紧的盯着对方仅露出一半的脸，那漂亮的唇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

接着那浅浅的笑又变成了微笑，接着又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少年喜悦的笑声。“你想给我暖手吗？”

“啊！不好意思失态了。”秦川尴尬的收回手，目光移向男人身后的物体。

那是一个暗红的大木柜子，紧紧的贴在男子的背后，高出男人头顶五六十厘米左右，离地面也有四五十厘米，看似是男子背在身上的，但却不在男子身上看到背带或捆绳。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男子又开口说话了，那分明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声音，还带着几分喜悦。

秦川连忙侧身让出门来，让男子进事务所内。他跟在男子身后进入，借着屋内明亮的灯光，也看清了男子身后物体的整个样子。

那是一副棺材，一副血棺。

棺材是暗红色的，就像血干涸的颜色，棺形是那种常见的头大尾小的平直棺材；棺身上雕的是百鬼图，棺盖上雕的貔貅，整个棺材散发着强烈阴气，让人望而生畏。

男子进屋后，便将棺材竖立在了墙角，缓缓的将它放平。这是秦川才发现在棺材的头部还雕刻了麒麟的纹理，还用金线压了边。

好精致的棺材。

“我可以在这坐一会吗？”放好棺材后，男子转身面向秦川开口问道。

“可以。”秦川邀请男子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休息，又给男子端来一杯热水，也许是男子的手太过冰冷，他又关上了事务所的大门，将夜晚的寒气锁在大街上。

秦川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这个奇怪的男子，心头涌上一大堆的问题，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你坐下。”男子放下手中的热水，仰头望向一旁的秦川。

在男子的要求之下，秦川不自然的在男子对面坐下，面前的人用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和一个人交流时，要是看不到他的眼神变化是非常让人紧张的。

“你叫什么名字？”秦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君不渡。”

君不渡，君不渡。秦川在心中默默的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名字，心头那一堆疑问悄无声息的散去。

是他！是他？他究竟是谁？很微妙的感觉，秦川说不上来，这个名字似乎早已相识，但又如此陌生。

“不渡还是渡？”秦川脱口而出。

“渡人渡己，渡或不渡，并无区别。”对方会心一笑说道。“你可以叫我渡。”

这个人身上并无鬼气，似乎不是鬼，但他之样貌却不似常人，又背着如此一副棺材，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叫秦川。是这家事务所的老板。”秦川向渡介绍自己。

“秦老板。”

“这两条街白天都鲜有人出现，你怎么大半夜的来这里，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妖魔鬼怪。”秦川好奇的询问道。

渡应声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妖魔鬼怪。那诡雾是它散发的，是为了护我的。”渡指了一下门口靠墙放着的血棺。

“你这里，一条街通向殡仪馆，一条路尽头是公墓。阴气太重，游魂太多，它刚好可以震慑游魂。”秦川听渡这么说，又看向了那副血棺，棺材确实处处透漏着诡异，但眼前的少年似乎更加的吸引秦川的注意。

“你也懂驱鬼之术吗？”既不是鬼，也不是妖，又透露着诡异之处，这棺材应该也是他的护身法器之类，极有可能是同行。

“略懂。你这里招人吗？”渡透过头发的缝隙看着秦川问道。

“嗯？”秦川疑惑的看着渡，难道他大半夜过来只是要来入职他的事务所吗？

“我来这里找人的，但是他不认我了，我身上也没有钱，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渡的声音略带委屈，感觉眼泪马上就要涌出来了。

“你可以暂住在这里，入职的事以后再说。”秦川的连忙对渡说道，丝毫没有怀疑渡的所说的话。

好奇怪，我为什么会想把他留在身边？

“楼上还有一间空房，我去给你收拾一下。你等会就可以去休息了。”秦川连忙起身对渡说道，之后便朝楼上走去。

渡看着秦川背影，嘴角不自觉的拉扯开来。


【作者有话说：君不渡：这孩子真是心地善良，随随便便就信了陌生人的话(´･㉨･`)】


第二章    红石蒜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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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怎么大老远的就感觉有一股莫名的鬼气。原来是这个血棺。”

楚玉阳一踏进事务所的大门，便瞅见了角落里的那副血棺。他好奇的围绕着棺材细细的打量着，嘴里还时不时的感叹着棺材精湛的做工和那散发出阵阵鬼气。

“晦气！”

席无心瞥了一眼那个血棺，一脸的嫌隙之色，她并不喜欢这些带有鬼气的东西。

“老大，你怎么弄个棺材摆在这里啊？太阴森了，能不能弄点阳间的东西摆着。”

南野明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缩在电脑后面，看着坐在对面忙碌的秦川抱怨道。他胆子一向不大，每次大家出任务时，他都留在事务所看家，现在他连事务所也不想留了。

秦川看了几人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忙自己手头的事。这几个人一天天的不多接点委托，就在这里为一点小事叽叽歪歪，在这么下去事务所早晚要倒闭。

“踏踏踏”几声清脆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上传下来，几个人好奇的看着楼梯上出现的身影。

“何方鬼物？”

席无心警惕的望着从二楼下来的渡，眼神凌厉的瞪着对方。这个裹着黑色风衣，皮肤煞白泛着青色的人，实在是太邪气了。

“你醒了？早餐吃了吗？”秦川看到渡从楼上下来，连忙起身朝他走去。

见秦川对渡的态度，席无心疑惑的看着秦川，又转身疑惑的看了一眼楚玉阳，却见楚玉阳也和自己一样一脸疑问。

“嗯。吃过了。”渡回应着秦川关怀询问，同时也回应了席无心的问题。“不是何方鬼物，是何人。”

“他不是鬼。”秦川向众人解释道，“他是…他是一个租客，现在租住在这里。”

席无心一脸的震惊之色，她曾跟秦川说过想要租住事务所楼上的那间房，可秦川死活不同意，为什么现在又把它租给了别人。

而且她明明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毫无活人之气，就算不是鬼，也必定是什么妖物。秦川怎么会让他租住在这里？

“那…那不介绍一下吗？”楚玉阳看着渡露出一副不解之色。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鬼，可偏偏又没有鬼气，莫不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活阴人，这种活阴人是极阴之人，在鬼眼中就是同类。

“君不渡。大家可以叫他渡。”秦川说道。

“君不渡？君不渡什么？君又渡得了什么？”席无心的语气有些冰冷，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渡。

“这位是席无心，你可以叫她无心姐或者席姐姐。”

“不渡既不渡，为何要渡？”渡看着席无心礼貌的笑了一下。席无心冷漠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他。

“这是楚玉阳，你可以叫他楚道长。”

一个穿古式长衫，挽着发髻，一副仙风道骨的男子朝渡拱了拱手，渡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那个是南野明灯。你叫南野就好。”秦川指了一下躲在电脑后面的南野说道。

渡看了一眼电脑后面的人，朝他摇了摇手算是打招呼了。

渡看的出，这四个人除了秦川，其余几人都非常的排斥他，甚至还有人避讳他。但那又如何？他只在乎秦川的态度。

一场不太完美的互动草草结束，事务所的人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陷入了一天的忙碌之中。

秦川正在整理着以往他们处理过的委托信息，丝毫没有注意到渡的出现。

“你们是怎么处理那些鬼的？”

渡站在秦川的身后，突然开口说道，把秦川惊的一哆嗦。

“我们一般会查明那些鬼魂的来历，和生前的过往；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些因为执念太深不肯离去的可怜人，我们都会选择帮他完成遗愿后，送他离开%3B如果是十恶不赦的凶厉之鬼，我们就会打散。”秦川看着电脑屏幕，继续翻看着资料。

“他既为鬼，却留阳世，为祸一方，打散即可为何还要为他做那么多？”

“你还真是人如其名，不渡，不渡。”秦川默默的感叹到，他觉得渡的想法过于无情，鬼随为鬼，但生前皆为人；既是人，对阳世有留恋，这是人之常情。

他既未存心作恶，也不必赶尽杀绝，不然自己和那些存心杀人的凶厉恶鬼本质上不就是一样的了吗？

“我们都会成为鬼，若是偶然间离开阳世，那心中未完之事，定成执念，无法脱离世间进入轮回，我既有能力帮助他们为何不帮？”秦川起身转向渡，拍了拍渡的肩膀，觉得渡的想法过于残忍不近人情。

渡撇过头没有回应秦川的问题，而是向前一步，伸手拿了一张秦川桌面上的广告名片。

红石蒜事务所。什么业务都能接；私家侦探，驱邪捉鬼，个人信息，买凶杀人（划掉）；还能陪吃、陪喝、陪玩。不要问我为什么业务这么杂，问就是穷。

联系方式：444—7474438

“你们很缺钱？”渡看着名片上的文字，嘴角撇了一下。

“啊，也还好吧，不是特别富裕，但是还是可以养活几个人。”秦川拿下渡手中的名片放到桌面上，他怕渡感觉他们很缺钱，自己又住在这里给秦川添麻烦。

“驱鬼的业务不赚钱吗？”渡有些疑惑，这种事情不是报酬蛮高的吗，怎么会没什么钱赚。

“哎——”

远处一声长叹传入渡的耳朵，他循声望去，只见楚玉阳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是啊，所以大家都来做这一行了，自然就没饭吃了。”

楚玉阳垂着头，看着眼前空空的电脑桌面两眼空洞，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接过活了，家伙事都快落灰了。

渡又略过秦川，拿起桌子上的把名片，来到南野面前，指着名片上陪吃陪喝陪玩的几个字，冲着南野点了点头，表示想要要接个这样的单。

但是南野表示，咱们事务所这种业务，只有一人会点，那就是戚姐，而且每次都要求让老大去陪她，开的价钱极高，只有缺钱的时候老大才会接这个单。

“嗯？不会是要做那种事吧？”渡望看向秦川，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不不，你不是你想的那样，戚姐人很好的，点这个委托也就是找个理由给我们送钱罢了。”南野连忙解释，生怕渡误会他们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是秦川和这个戚姐有过救命之恩，不然怎么会有人白白给人送钱。

“欢迎光临，红石蒜事务所。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呀（〃◉㉨◉〃）新手作者，文笔不好请多包涵呀】


第三单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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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情侣的出现吸引了几个人注意力，事务所已经很久没有人上门委托了。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起身接待这两个人。

“啊！”

突如其来惊叫声吓了众人一跳，几人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两位年轻的来客，只见女孩紧紧环着男生的胳膊，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他…他…是鬼！”女孩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向渡，将头埋在男人的怀中。男人连忙安抚女孩，求助的目光望向众人。

“不要怕，他不是鬼。”秦川连忙将渡挡在身后，向来客解释道。“来，先到这里坐下，缓一会儿。”

秦川引两位来客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女孩全程都是受惊的状态，全身还在微微的抖动，双目无神，面色苍白。

席无心端上热茶放在两位来客的面前，茶杯与茶几碰撞的声音，都激的女孩抖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她最近一直是这副模样，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找到这里了。”男孩握着女孩的手，苦恼的看望坐在对面的秦川。

秦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理解女孩的状态，很明显女孩是收到过度的惊吓，失了魂，整个人都处于惊恐的状态。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说他是鬼？”秦川看着女孩，指了指站在楚玉阳身后的渡轻轻的问道，生怕太大的声音会让女孩害怕。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渡，又连忙将头底下，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着鬼这个字，看样子她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男孩安抚的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向秦川等人解释道：“他，他的肤色和感觉和我家里出现的那个女鬼简直太像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刚刚进门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事务所众人听了解释纷纷看向渡，站在渡身前的楚玉阳也顿时感觉背后一凉，连忙向前迈出一步，远离渡的身边。

“他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健康，他是人的。只是喜欢把自己搞的鬼里鬼气的。”秦川笑了一下替渡解释道。

“你刚刚说你家里有女鬼，说来听听。”渡望着男人开口说道。

男人看了一眼渡，迟疑了一下，便开口向众人说了自己遇到的诡事。

男人叫刘军，同事们都称呼他为小刘。

一个月前，小刘和女朋友为了结婚后有一个自己的家，便在一个老旧的但地理位置不错的小区买了一个二手的房子。

中介说这家人要出国了，着急把房子卖出去，所以价格也很低，小刘二人一听价格，非常开心的买下了房子，他们用剩余的钱还把房子给重新装修了一下。

但噩梦就在他们搬入新家之后便开始了。

一周前。

小刘二人办了婚礼，当天便入住了新房。

两人白天忙碌应酬了一天，到家之后倒头就睡了，都没有来得及洗漱。

半夜，小刘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想要下床上个厕所，却看见床边隐隐的站着一个红色身影，他以为是女友站在那里，便开口问道：“小琪，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之后便伸手摸开了床头灯，在灯亮之后那个红色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小刘揉了揉眼睛，仔细的朝房间里看了一圈，并没有人影。

看花眼了吗？

小刘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起身便要下床。

“别走！”

“啊！”

刚刚将脚放下床，身后一个颤抖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小刘也惊叫了一声。

“小琪！你…你怎么了？”刘军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瑟瑟发抖的女友，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刚刚……我刚刚，看到床边，床边站了个女人！”女人的情绪异常激动，一句话都要分成将几段来说。

听到女友这么说，小刘想起来了刚刚看到的红色身影，心里也开始发毛，但为了安慰女友，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没事了，估计是太累，看错了。家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女友却只是拉着小刘的手，一个劲的摇着头，否定小刘的话。“不，不。她在这里站了好久，好久。啊！在那！”

随着女友尖利的叫声，和突然指出的手，小刘连忙转头望向房门口，黑洞洞的门口外是客厅的一角。

一个长头发齐腰身穿红裙的女人站在客厅窗边的角落里，外面的月光打在她青白的脸上格外的恐怖。

男人说道这里时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渡。渡的肤色不是那种鬼青色，而是那种失血过多的煞白，但隐隐可以看到脖颈和手腕上青色的血管。

小刘看到客厅的女人后，连忙跑到门口，关上了房门，并反锁上。回到床上抱着受惊的女友极力的安抚着。

第二天，天亮之后小刘打开房门，望向客厅，一个人也没有，他大着胆子在整个房子里转了一圈，确定整个房子里就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后才安下心来。

但谁也没有料到到了晚上，半夜的时候，那个红色的身影又出现了，已经是站在他们的床前，一打开灯便没了身影。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的情况，小刘也实在是无法忍受了，看着女友的精神一天天的萎靡，小刘也是心疼极了。

他们找了房产中介问这个房子的是不是凶宅，以前是不是在这里死过一个女人。

但是中介否定了小刘的问题，坚持说房子绝对没有问题。

直到昨天，他问了楼上的邻居才知道，这个房子确实没死过人，但他的前主人却在这个房子里疯了，天天大叫着不要杀我，我不跟你走之类的疯话。

最后实在是没有了办法，他的家人将其送到了精神病院，三天后那个人便在医院跳楼了。

小刘听了这个事后，觉得这房子可能确实有古怪，便在网上找到了红石蒜事务所的地址。

男子讲完这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还沉浸在故事里的众人。

“你们有办法解决吗？”男子开口问道。

秦川朝男人点了点头，说他们事务所可以接这个委托，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有鬼的话，那也只是一个简单驱鬼业务而已。

男子感激的对秦川道谢，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踏红票子放在秦川面前，算是定金。

男子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家门钥匙留下后，便要带女友离开了，他说他给女友约了心理医生现在要带她去看看。

但两人临走出门时，又被门口另一边靠墙的棺材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逃出了事务所。

“这，是咱们事务所这个月的第一单正经生意吧？”楚玉阳拿起那踏红票子放在面前狠狠地嗅着，一脸的陶醉。

“那你们还挺惨淡，这个月都过半了。”渡默默的说道。

秦川无奈的看着渡，耸了耸肩。现在的竞争这么激烈，有生意能上门就不错了。

“老大可真有你的，搞个棺材放在这，升官发财，这不一下就来钱了。”楚玉阳激动的拿着钱说道，早没了平时那一副看破红尘无求无欲的模样。

“谢谢！我也觉得我的棺材是聚宝盆。”渡走到秦川的身边，冰凉的手自然的搭在秦川的肩上，看着墙角的血棺。

嗯？他的身体好凉，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感受不到人气。

秦川的眼神悄悄扫过站在身边渡的侧脸，仅露的半张脸上惨白的皮肤接近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的毛细血管。

“这是你的？”楚玉阳一脸的惊讶，怎么会有人出门还带棺材的？

渡看着楚玉阳默默的点点头，再次肯定棺材的所属。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四章   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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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川和楚玉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小刘的家中一探究竟。

可能是太久没有接到这样的单子了，楚玉阳看起来很是开心，一边擦拭法器，一边哼着小曲。

“我也要去。”席无心站到秦川面前嘟着嘴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秦川抬头看了一眼她，语气严厉的反驳了她。“不行，你在家里看着那俩小孩。”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样子。

“哼！”席无心转身眼神怨毒的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南野和渡，生气的回到了座位上。

南野委屈巴巴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扣手指头的渡，对方毫无反应，就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

秦川收拾完毕后，便带着楚玉阳驱车来到了小刘家所在的小区。

XX小区。

这是一个较老小区，但它的地理位置很好，交通也便利，若不是房子有问题，房主定不会以如此便宜的价格将房子卖给小刘二人。

根据小刘提供的地址，秦川他们来到小刘家门口。楚玉阳给小刘发了一个信息告诉他，他们已经来到他家了。

秦川轻轻的打开防盗门，顺着半开的门缝两人悄悄的朝里面看了看，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阴风。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子，楚玉阳随手将墙上的开关按开，房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此时两人才看清房子的内部，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书房。房子大概九十多平米，布置也都挺温馨的。

“一线城市的房子，三线城市的价钱。不是有鬼就是有诡。”楚玉阳一边巡视着屋子一边嘀咕着。

房子的布局和感觉不像是凶宅，于是两个人在房子里来回走动，查找着屋内是否有什么吸引鬼怪的东西。

“我感觉这里有东西，但是我不知道它到底在哪？”

看着手里不停转动的罗盘，楚玉阳担心的望了一眼正站在客厅角落里的秦川。

小刘说那个女人经常站在他们的床边，她会不会躲在主卧里？

“老大。”楚玉阳看着走了过来的秦川，便叫了他一声。

“进去看看。”秦川站在主卧门口，只能将房间看个大概。

在他踏入主卧的一瞬间，身后的门“哐”的一声就关上了，身后的楚玉阳也随之消失，头顶的灯也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顿时整个房内阴风大起，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秦川连忙施法，想把这阴风压下去，却不想着一举动直接激怒了房间里的东西，头顶的灯泡“啪”的一声炸裂，碎片直接飞到秦川的脸上。

“啊！”

一块锋利的碎片插在了秦川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外物进入身体，疼的他没忍住叫了一声，但声音很快就被风声淹没。

卧室的中间，悬空飘着一个红衣女人，漆黑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像深海里游动的八爪鱼，乌黑的双眼如同两个黑洞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秦川也顾不得脸上的伤，连忙抽出腰间的断魂鞭，向空中甩去，“啪”的一声在这鬼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突然一个木制梳妆盒被风卷到了空中，朝着秦川扑面而来，秦川见状连忙甩鞭抽落梳妆盒。

接着他又抡鞭朝女鬼随在的地方打去过去，这一鞭就像是一道闪电伴着红色的血气，直逼女鬼而去过去，“啪”的一声，断魂鞭抽在了空气中，阴风和女鬼早已消失不见。整个房子里都不再有一丝鬼气。

秦川见状心中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跑掉了？

打开卧室门，见客厅也是一片狼藉，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楚玉阳的身影。

嗯？人去哪了？

“楚玉阳！”

秦川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喊着楚玉阳的名字。刚刚自己在和女鬼搏斗时，就没有听到楚玉阳的动静，现在整个房子里又不见楚玉阳的身影，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川连忙掏出来手机，打给楚玉阳询问他的情况。

此时正在停车场的楚玉阳看到老大打来的电话，连忙接通电话，听到秦川的声音楚玉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大！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小刘家啊，你在哪？”

“老大，你别逗我，我刚从里面出来。”

双方同时陷入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秦川才开口询问了楚玉阳现在所在的地方，并让其在原地等，他马上到停车场的。

看到由远而近的秦川，楚玉阳也看清了秦川现在的模样，右边的脸上全是血，已经干在了皮肤上，在颧骨的位置上，一片锋利的白色玻璃镶在上面。

回去的路上换楚玉阳开车，整个车速都可以原地起飞了。

但这也让秦川受到了二次伤害，突然的急刹车让坐在副驾驶秦川的身体大幅度的晃动了一下，右脸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啊啊啊！老大，对不起啊。”楚玉阳见秦川的脸又开始流血，便开始紧张起来。

“你好好开车吧。”

回到事务所时，南野和席无心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有渡一个人在角落里坐着，等到他们回来。

看见秦川的脸，渡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忙来到秦川身边。刘海挡了他半张脸，但依稀可以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担心。

秦川默默的苦笑了一下，他也没料到这次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不过还好只是一点点的小伤没什么大碍。

席无心被正在翻找医药箱的楚玉阳吵醒了，抬头看到渡和秦川坐在沙发上，渡的手似乎还在秦川的脸上摆弄着什么，但是被他的身体挡上了，她看不见。

“这是怎么搞的？”席无心走过来，看到一脸血迹的秦川，一脸的惊讶和心疼。“起开，我来。”

她将正在给秦川擦拭血迹的渡拉开，自己坐了下来，拿过渡手中的棉签和碘伏开始给秦川清理伤口，还催促着楚玉阳快点把医药箱拿过来。

渡站在一旁看着为秦川清理包扎伤口的席无心，皱了一下眉，似乎很不开心，但他这微妙的小表情被他那过长的刘海全部遮挡。

“渡。你可以不用在这里守着，困着话可以先上去睡觉。”秦川抬眼看着静静的站在一旁的渡，感觉他似乎没什么精神以为他是困了。

渡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在血棺上坐了下来，看着秦川他们。

“那个女鬼很凶吗？”席无心包扎完伤口，便坐在秦川身边问道。

“鬼气确实比以前的冤魂重了点，但似乎没什么杀意，只是一直在警告式的攻击。”秦川回想着刚刚女鬼的反应。“我抽鞭之后，她就逃了，没有要跟我纠缠的意思。”

“这还没什么杀意？下次这玻璃茬都要插脖子上了。”席无心生气的说道，她觉得秦川太不爱惜自己了，自己都受伤了，却还为那个女鬼辩解。

“这个是我自己大意了，不小心受的伤。”

“主要是这个女鬼会蒙蔽我们的眼。让我和老大在同一空间却看不见彼此。”楚玉阳在跟着秦川进入主卧后，一不留神就看不到秦川的人影了，他连忙朝客厅看去，却见那个女鬼正在客厅，一人一鬼在客厅纠缠了一会，那女鬼便跑掉了。

“明天我们再去小区附近打听打听这个房子的事。这个女鬼看样子也没有害人之心。”秦川站起身，走到南野面前，将正在熟睡的南野拍醒。

“下班了，下班了。”

南野迷迷糊糊的挣开眼睛，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抬头看向把自己拍醒的人，刚刚睡眼惺忪一瞬间就变得双目圆瞪。

“老大，你这是咋回事啊，你怎么挂彩了？”南野惊讶的说道，还要伸手去摸秦川脸上贴的纱布。

“别动！”席无心一下把南野伸出手给打了会去。

“呀！你又打我。”

渡坐在角落，静静的看着那几人嬉戏打闹，直到那三人下班离开事务所。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五章   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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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了事务所的大门，秦川来到渡的身边，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便和渡并肩坐在了那个血棺上。

莫名其妙的坐在一个棺材上，心里总感觉异常的别扭，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今晚渡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开心？。”

“嗯？你想让我开心？”渡歪着头看着一旁的秦川，嘴角微微的勾起。

“我该怎么做？”秦川侧头看着渡问道，丝毫没有发现渡的微妙变化。

“你该——”君不渡突然起身猛的将秦川按倒在棺材上，将对方压在自己身下。“在我身下。”

秦川似乎是被渡的这一行为吓到了，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君不渡。

渡一手撑着棺，另一手扶在秦川的腰上，粉白嘴慢慢的贴近靠近秦川，他清晰的感受到秦川那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此时的秦川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他想做点什么却感觉身体软绵绵的，什么也做不了。

“你害怕吗？”就在快吻上的时候，渡突然将头偏移了一下，附到秦川的耳边，轻轻的问道。

秦川僵硬的躺在哪里，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怕。”

渡的身体就像冬日在寒风中行走的人，冰凉的身体里还带着丝丝的寒气，仿佛终年不见阳光。秦川嘴上说着怕却伸手将渡搂在了怀中，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渡甚至能感受到秦川那颗慌乱跳动的心脏。

“怕，为什么不放开？”渡将头埋在秦川的肩上，瓮声瓮气的问道，思绪仿佛回荡到了百年之前。

听到渡的话，秦川抱的更紧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全身都是燥热的：“我怕我一放开，你就不见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秦川就感到耳朵上传来一阵湿润的热气，酥麻的感觉让他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轻轻的动了一下头，有点躲避的意味。

突然，秦川像是一下清醒过来，猛的将渡推开，起身站了起来，大口的呼吸着调整自己的状态情绪。

我刚刚在做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怎么可以这样做。他只是一个十八九的懵懂的孩子，而我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能跟他胡闹呢。

秦川看着被自己推开后正不解的望着他的渡。

“你怎么了？”渡好奇的问道，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没怎么，只是该睡觉了。”秦川脚步慌乱的朝楼上走去，上楼梯的时候还把自己绊了一下。

君不渡看着秦川慌乱的样子笑了一下。


XX小区外。

秦川看着副驾驶的如同蜡像般的渡，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无奈神态。现在在他的车顶，正绑着一个诡异的暗红色的棺材。

刚刚在来这里的路上，没有一辆车敢超他的车或者冲他按喇叭，就连交警都让他节哀顺变，快速的将他放行。

“你不能把棺材放家里吗？”秦川看着那些刻意绕开他的车行走的路人，真是脑瓜子嗡嗡的。

渡抿了一下嘴唇，扭头面向秦川，朝他摇了摇头。

秦川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楚玉阳突然被他师父叫回道观几天，南野打死也不愿和渡单独在看门家，他现在也不至于带着一副棺材出门。

“你待在这里，不要动。”秦川说着就开门下车，朝那一群围在一起聊天的老太太们走去。

一来到那群老太太面前，他们便停下了谈话，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秦川知道他们刚刚十有八九在议论自己，毕竟那棺材那么显眼，想不让人议论都困难。

渡坐在车里，看着秦川和那群老太太们聊的不亦乐乎，还时不时的在本子是记录着什么。

大概半个小时后，秦川才满意的走了回来，将手中的小本子朝渡晃了晃。

渡抓过本子，低头翻看着秦川的记录。上面详细的记录着关于小刘房子前主人的信息。

房子的前主人叫王思坤，在这里住了两年半，前几个月却突然疯了，被家人送到精神病后没几天就跳楼了。

他有个女朋友叫李芸汐，是末阳市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的女儿，也不知道是看上王思坤哪一方面了，突然就要死要活的给要和王思坤处对象。但是她不知道那时的王思坤有一个从大学就开始谈的女朋友叫周美瑶。

这并不能怪她，因为王思坤亲口告诉她，自己是单身。

后来王思坤就和周美瑶分手了，和李芸汐在一起了。受不了打击的周美瑶没过多久便自杀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些？”渡好奇的问道。难道这些事都是公开的吗？

“整个小区的事，别管什么事，你只要去问这种天天围一起唠嗑的大妈们，基本上就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咱们现在去周美瑶家？”

秦川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周美瑶家住在哪里。

在车里思索了一会，秦川决定先回事务所，看看能不能让南野查一下关于周美瑶的信息。

汽车缓缓发动，驱离这个小区，朝着事务所的方向飞驰着。

“棺材怎么又拉回来了？”

同样的位置，同一个交警，秦川有些无语。

“棺材大了，他们不要了，你要吗？。”渡将苍白的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秦川能强烈的感受到那个交警的恐惧，和他打了个招呼便快速离开了。

回到事务所，席无心马上就迎来过来，围着秦川问东问西，将渡挤到一旁。

“老大，你饿了吧？午饭都没吃就出去了，我刚刚煮了米粉，你要不要尝尝？”席无心拉着秦川的胳膊摇晃着。

秦川正感觉肚子有些空，便点了点头。

“你去把厨房那碗粉端出来。”席无心开心的笑着，让一旁的渡去把厨房里的米粉端出来。

渡扭头看了一眼席无心，默默的朝厨房走去，那毫无血色的嘴上隐隐浮现出了一丝诡笑。

“啊！”

正在和席无心讨论刚刚调查结果的秦川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和这一声尖叫，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席无心也紧张的看向厨房那边。

秦川快速的朝厨房走去，席无心紧随其后。

厨房内，一个少年正蹲在地上收拾碎掉的瓷碗和撒了一地米粉，那煞白的手臂上一片赤红。

“手都烫红了。”秦川连忙将渡拉起来，把他的双手连同手臂一起放在手龙头下面冲洗着。

“端不了，就不要端了。”

“碗太烫了，我一下没稳住。”渡的声音非常小，还带着哭腔。

“下次要是太烫了，就不要端出来了，我到这里吃就行了。”秦川心疼的说道。

“可是，席姐姐说要我端给你的。”

秦川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席无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之后就带着秦川去找拿烫伤膏了。

席无心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他只是想让渡帮忙端出来而已，谁会知道他那么大个人了，连个碗都端不稳。

从厨房出来后，看到秦川在仔细的给渡上药，席无心更是感到一阵憋屈。

“老大，有委托。”南野将脑袋探出来，看着秦川说道。

“把信息发给我。”秦川一边上药一边给渡吹着手臂烫红的地方就像在照顾一个小孩。

别提席无心看着这一幕心里有多酸了。

秦川处理完渡的烫伤，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南野刚刚发过来的委托信息。

地方并不远，他打算现在就过去看看。

说实话，秦川是真的不想再带渡出来，因为他不是他的员工，没有义务跟着他东奔西走的瞎折腾，而且带着渡还是影响他的注意力。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渡已经把棺材用一块黑色的布裹了起来，绑在了车顶。不过那样看起来似乎更恐怖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秦川想快一点过去解决完事情就回来。他出门前已经和委托人通过电话了，是他家小孩前天晚上玩耍回家后就一直昏睡不醒，秦川估摸着是被路过的游魂野鬼撞掉了魂。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车，秦川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就在路过一个红绿灯时，一辆突然冒出的摩托车迎面而来，两人同时转向刹车，才避免了相撞。


第六章   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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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整刺耳的刹车声，车身猛的像一边甩去，坐在后座的渡一下被甩到一边，脑袋重重的砸在车门上。

而那辆摩托车也滑倒在地，滑出几米的距离，摩托上的人也跟着飞出几米远。

“你没事吧？”秦川急忙转身询问渡的情况，刚刚那一声闷响把他吓了一跳。渡手上的烫伤还没消退，脑袋上不会又要加一个大包吧。

渡抓着把手坐起身，朝他摆了摆手。

秦川见渡没什么大问题，便连忙下车，准备查看那个被甩出几米远的摩托和人。谁知道他刚下车，还没朝那人走两边，却见那人已经扶起摩托，消失在了悠长的马路上。

“我的天！这都是什么人呀，滑出去那么远，竟然还没事。”秦川一脸惊讶的看着远去的摩托感叹道。“还逆行，真是个亡命徒。”

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向目的地行驶，这一次秦川没有再加速行驶，听到摩托声还会降速，他已经被这个摩托整出阴影了，生怕再从哪里窜出一个亡灵摩托。

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瞄一眼后视镜里的渡，只见对方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就像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参差的刘海挡上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一下和精致的翘下巴。在青白的皮肤映衬下，活脱脱的一副死人样。

不知道渡是不是发现了秦川窥视的目光，平直的嘴角朝上扬了扬，轻轻的歪了一下头，像是在回应对方。

秦川一下想起来那天晚上被渡压在身下的场景，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尴尬的将目光移开，注视着前方不再去看后视镜。

“到了。”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单元楼下，一对中年的夫妻站在单元门口看着秦川两人走过来也赶快迎了上去。

“是秦老板吗？”

男人握了握秦川的手，询问了秦川的身份，似乎不太相信那个电话与他联系的男人竟如此的年轻，有点不放心的和身边的女人对视了一眼。

秦川看二人的反应，也猜了个大概，不过就看他年轻，办事不靠谱，十有八九还是个骗子。

“秦先生这……”男人的目光移向了秦川的车顶，一副暗红色棺材正静静的躺在那里，流露出阵阵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的也紧张的抓了一下男人的胳膊，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带一副棺材出门。

“这个是我的哦！跟你们没有关系的。”渡探出头，朝那两人幽幽的说道，嘴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那两人见到渡，脸瞬间就变了色。

秦川见状连忙说要去看看孩子，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在上楼的过程中，秦川询问了小孩的大概的情况。

男人说，孩子一直都出于昏睡状态，怎么叫都没反应，也没有出现发热的情况，就像是正常的睡着了一样。

来到那夫妻二人的家中，秦川便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他的目光在房子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窗台上那只黑猫身上。

“秦先生，孩子在这里。”男人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轻轻的打开房门，等着秦川过来。

正如秦川所料，这个小孩正是被游魂撞掉了魂。秦川估计小孩的魂估计就在附近，将其找到带回即可。

“那个猫养多久了？”秦川从小孩房间里出来后，便看向了那只黑猫。

“那不是我们的猫，是旁边楼一个大姨的猫，前天晚上跟着我家小孩一起回来的，来了之后就没走了。”男人解释道。

秦川慢慢的走进黑猫，猫似乎并不介意有人靠近，依旧是半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等走近之后，秦川才发现，猫的身体有东西，那是一道魂。

竟然在这里，怪不得会跟着小孩回来。

“这猫有啥问题吗？”男人见秦川一直盯着猫看。

秦川没有说话，抬手揪起猫后脖颈的皮毛，将猫拎到小孩的卧室，把小孩的父母关在门外。

不一会秦川便拎着猫出来了，那夫妻二人连忙冲进房间，检查他们的孩子是否受到伤害。

“妈妈？”

小孩挣开了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神色紧张的女人。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将孩子搂在怀里，不停的喊着孩子的小名。

秦川从单元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他匆匆来到车前，将手里拎着的猫扔到了后座。

“猫是报酬？”渡将黑猫抓到自己腿上，蹂躏着黑猫肥胖的圆脑袋。“亏大了。”

秦川看着后视镜里的渡，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这个猫有些古怪之处。”

“这猫的身上，有小刘家女鬼的气息。”

渡将黑猫举到空中，任由四只猫爪在空中乱蹬。“女鬼和这家人有什么联系吗？”

秦川否定了这家人和女鬼的关系，猫之所以会跟小孩回来，只是因为小孩那被撞掉的一魂进来猫身，现在魂已经回去了，猫自然也和这家人没什么联系了。

这家男主人说，猫是旁边楼里一个大姨养的，他们应该去问问那个养猫的大姨。

“那就走吧。”

渡抱着猫先下了车，站在一旁等秦川下来。两人根据男人提供的信息，摸索着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还没有进去，秦川便已经感受到了那个女鬼的鬼气，看来是找对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看到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脑中寻找着关于这两个人的记忆，不过并没有找到。

“大姨，这猫是你的吗？”渡将怀中的猫朝前送了一下。

妇人看了一眼猫，连连点头，将渡怀中的猫接过来，开心的抚摸着猫头。

“我都两天没看到它了，以为它也不回来了。”

猫回到妇人家，妇人很开心，连忙邀请秦川二人进屋喝杯茶，要感谢他们把猫送回来。

妇人家很整洁，家具也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了。客厅里有许多猫的东西，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卧进了角落的猫窝里。

妇人让两人坐下休息，自己去给他们泡茶。

屋内的鬼气让秦川感到一阵寒意，不知觉的缩了一下脖子。

秦川的目光被电视柜旁的一张照片吸引去了。他拿起哪张照片，仔细的看着妇人身边的那个女孩。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挽着妇人手笑的很甜。

“那是我女儿，几个月前自杀了。”妇人将手中的茶放到渡的面前，又来到秦川所处的位置，接过秦川手中的照片。

秦川的目光一下落在了妇人的手腕缠绕的纱布上。“你的手……”

“哦，这是猫抓的。这个猫太不老实了，就爱挠人。”妇人将衣袖往下扯了扯，指了一下窝在角落里猫，似乎是在责备它。

渡和秦川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猫的身上，猫似乎也察觉了两人的目光，将头埋在了身体里缩成一团。

“不好意思，大姨您能讲讲您女儿的事吗？”说话间秦川的目光又被角落里一间上锁的房门吸引了，那阵阵的鬼气就是从那里发散出来的。

妇人抬眼看了看秦川和渡，便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七章   周美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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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名字叫周美瑶，二十五岁。在一家还不错的公司上班。

八年前，刚刚步入大学校门的单纯女孩，遇到了一个她认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王思坤。

王思坤大她一届，是她的学长。入学那天是王思坤帮她提的行李，带她去的女生宿舍。

为了感谢男孩的帮助，周美瑶请男孩吃了顿饭，两人还互相留了手机号。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慢慢的熟悉了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

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中途也有过不和，也闹过一下小别扭，但是依旧没有让两人分开，双方的家庭都认为他们会结婚，已经默默的给予了祝福。

直到几个月前，男人向她提出来了分手，女孩没有同意，她只觉得男生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闹小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毕竟八年的感情，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舍弃？

但渐渐的女孩发现，只要她不主动联系王思坤，对方就绝不会来找他，每次说想要见面对方就各种理由推辞，语气里还透露着不耐烦的样子。

电话经常说一半就突然挂断，女孩常常一个人抱着电话痛哭。

女孩想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要分手；她再一次拨通了王思坤的电话，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分手，只要对方给她一个合理的原因，她就不再纠缠。

对面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周美瑶真相。

“我喜欢别的女孩了。”

“……她是谁呀？”

“我老板的女儿，人挺好的。”

周美瑶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挂断电话，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果然，还是富婆最香，我也选富婆。”渡突然冒出一句，秦川马上转头瞪了一眼渡，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疯话。

后来女孩的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整天沉浸在悲伤之中，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没过多久，女孩就自杀了，穿着王思坤曾经送她的红裙子。

他曾说过，她穿红色最美，他要为她举办一场中式婚礼，让她穿最美的红嫁衣。

直到浴缸里的水被血染红，女孩也没能等来他的红嫁衣。

“后来呢？”渡走到秦川的身后，将下巴搭在秦川的肩膀上，被遮挡的眼睛似乎是在望着对面的妇人。

“后来，后来我就给女儿办了葬礼。”妇人悲痛的说道。“那个男人连她的葬礼都没有来。”

“那为什么没看到您女儿的遗照呢？”秦川四下打量了一下客厅，目光又落在了那上锁的房门上。

“因为，因为我看到照片就会很想念我的女儿，所以我就没有挂她的遗像。”妇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说着说着就开始捂着脸呜咽起来。

“真是抱歉，我失态了，一提到女儿我就很难过。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妇人眼泪婆娑的说道。

见妇人已经下了逐客令，秦川和渡也不得不先离开了周美瑶的家中。看着面前重重关上的防盗门，无奈的看了一眼渡，两人默默的走回了车里。

秦川在妇人家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女鬼的存在，但是她的鬼气却很弱，和秦川第一次见到的她时完全不能比。

听妇人的讲述，女孩是为情自杀，既然王思坤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他家中呢？是还什么未完成的遗愿吗？

+++++++“她竟然把王思坤当做生命的全部，太不理智了。”回去的路上渡突然说道。

++++++++秦川听后笑了一下。“爱情这个东西说不清，可能她太爱他了。”他其实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为爱寻死。

++++++++“把爱都给了对方，连自己都不爱了，这也太可悲了。”渡垂下头默默的说道。

+++++++++“你会把爱都给一个人吗？”秦川突然看着渡问道。他还是挺好奇渡究竟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但渡依旧没有给他回答，只是低着头自嘲般的莫名的笑了几声。这几声诡异的笑，又把秦川的鸡皮疙瘩笑了出来，也不敢再跟渡搭话了。

+++++++
当天晚上，秦川接到了小刘的电话，电话里小刘告诉他家里已经没有女鬼的身影了，整个房子似乎都温暖了起来，女友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但是为什么女鬼不再出现了呢？秦川始终想不明白，明明在那里待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呢。

“哪来的大煤球！”南野开心跑到门口，将蹲在门口角落里的一只黑猫抱了起来。

众人好奇的抬头朝南野望去，只见他的怀里正抱着一只大黑猫，正是周美瑶家的那只。

嗯？

秦川不可思议的望着南野怀中的黑猫，似乎在好奇猫是怎么出来的，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哎呀！别跑！”

黑猫一下从南野的怀中挣脱，朝着秦川的方向跑去，轻轻一跃，跳上了秦川的办公桌。

秦川疑惑的看着黑猫在他的桌面来回走动，最后坐在了秦川的面前，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着。黑猫蹬着一双诡异的眼睛，把秦川看着后脊发凉。

“这猫认识你吗？”席无心好奇的看着黑猫问道。

“这是小刘家女鬼的黑猫。”

秦川此话一出，南野刚刚的喜色瞬间被惧色代替，恐惧的望着黑猫。他要是知道这猫和鬼有关系，他肯定打死也不抱了。

渡来到秦川的身后，抬手就将黑猫拎了起来，将猫举在眼前死死地看着黑猫。抓猫的手指苍白修长，颇为骨感的手腕隐约可见皮下的青筋。

他的烫伤的痕迹呢？席无心盯着渡的手，充满了疑惑。同时对渡也产生了丝丝地怀疑。

“猫啊猫，你有秘密要告诉我吗？”

渡的唇轻轻的开合着，像是在问猫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去吧！”

突然猫被朝着门口甩了过去，黑猫在空中灵活的翻了个身，轻盈的落地，朝门外跑了出去。渡也追着猫，消失在了漆黑的的街道上。

“君不渡！”

秦川连忙追到门口，却已经看不到渡的身影了。

“老大！”

席无心叫了一声秦川，秦川疑惑的回过头，正看到席无心和南野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的身后。

迟疑的转过身，秦川看到靠墙的倒放的棺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立了起来，散发着微弱的血气，慢慢的朝着事务所门外移动。

是要去找渡吗？

秦川看着棺材缓缓的朝着渡离开的方向而且，自己也紧跟其后。

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整个街道透露着一股死寂，夜晚的往生道上连行车也没有，远远的就只见一副棺材在路边飘浮……

血棺只离开事务所几百米后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秦川在原地四下张望。

去周美瑶家了吗？

秦川又匆匆赶回事务所，准备开车去周美瑶家看一看，说不定路上还能遇到渡。

“我也去。”

席无心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一路上她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大，你问过君不渡来历吗？”席无心将头扭向窗外。

秦川迟疑了一下，他没明白席无心的意思。“怎么了？”

“我看他的烫伤已经好了，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席无心转过头，面向前方，眼神悄悄的斜向秦川，观察秦川的表情。

“啊？这么快吗？看来我买的那个烫伤膏比你那个好用。”秦川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兴奋和得意，丝毫没有发现席无心的眼睛已经翻到了天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憋死过去。

拜托，你清醒一点，就算是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吧，一点痕迹都没了呢。席无心已经对秦川无话可说了，只是无语望着窗外的景色。

席无心感觉这个君不渡一定有诡，他的身份成谜，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八章    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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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美瑶家。

渡正站在门外，犹如黑暗中鬼魅，血色的棺材竖立在他的身后，就像阴府归来索命的亡魂。

周美瑶的母亲见状便要关门，却被渡伸手挡上了。

黑猫从渡的腿边一溜烟的进了房子，直奔那个上锁的房间，“沙沙”的挠了几下门便回到了墙角的猫窝，像是再给渡提醒这个房间有东西。

“大姨，我这么晚把猫送回来，不请我进去坐坐？”渡的声音宛如来自黑暗深渊回荡在妇人的耳边。

“你……”妇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她使劲的拉动门把手，但门却纹丝不动。

“我们好好聊聊您女儿的事吧。”渡的嘴角轻轻的挑了一下，歪头看着妇人身后的黑猫。“猫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哟！”他就像一个知道了大人秘密的孩子，得意的向对方炫耀着自己所知道的。

周美瑶确实是自杀了，但她并没有化成厉鬼冤魂，她也没想要害死王思坤。

事情的一切都要从周美瑶死的那天开始。

周美瑶的母亲对于女儿的死，是无法接受的，她不愿相信女儿已经死了，哪怕是在女儿的葬礼上，她也只是麻木冷漠的走个过场，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事后她认为女儿的离开，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王思坤，她要让王思坤去死，让自己的女儿重回她的身边。

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了诡术，将女儿的魂拘了回来，困在早已布好的法阵中，用自己的血喂养女儿的鬼魂，将她转化成怨气深重的厉鬼。

她控制周美瑶的鬼魂出现的在王思坤的家里，吓疯了王思坤，逼他入院跳楼。

后来她就将周美瑶的魂锁在家中，不让其离开，也不让其进入轮回。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凭什么说我不让我女儿去投胎。”妇人冷笑的看着渡。

“那你就把手腕上的纱布解开给我们看看。”

秦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接着就是一阵上楼的脚步声，秦川和席无心的身影出现在了妇人的视野中。

“咦？你怎么来了？”渡看着秦川二人有些意外。

“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她。”渡朝着席无心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我可不放心老大一个人出来。”席无心白了一眼渡。

渡无奈的撇了撇嘴，又转头看着门口的妇人。

“你们大晚上这么多人来为难我一个老太婆，我可要报警了。”妇人大声的说道，还拿出手机准备拨号，试图将几人吓走。

渡勾起嘴角看着妇人，轻轻的笑了几声。“你大可报警，只要你愿意看着你女儿魂飞魄散。”

“教你诡术的人没有告诉你，离开人血供养的魂会魂飞魄散吗？”

“你女儿为了从你这里解脱，可是废了不少的功夫，才把我们引到你这里的。”

渡此话一出，秦川和妇人都疑惑的看着渡。

“不明白吗？周美瑶死在自己家，人死之地才是鬼魂怨气聚留之地，鬼魂一般会选择留在这里。”渡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川。“既然王思坤已死了，她就没有理由留在他家。”

“她是偷偷跑去的，是为了让人发现她。”秦川突然恍然大悟。“如果有人看到了她，肯定就会找法师或者驱鬼人，她就可以寻求帮助。”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会伤害秦川？”席无心看着秦川脸上的伤口不解的问道。

渡看着眼前的妇人，苍白唇缓缓的咧开：“因为她发现女儿不见了，便做法召回，周美瑶情急之下只能出手。一般情况下，法师或者驱鬼人不都会一直追踪逃走的厉鬼，直到将其抓捕吗？”渡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秦川。

一切不过都是巧合，女鬼被妇人强制召回时撞掉了附近玩耍小孩的一魂，小孩的魂又掉到了路过的黑猫身上，就这样秦川他们顺利成章的找到了周美瑶家。

妇人间事情已经完全败露，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喃喃的说道：“我只是想让她多陪我一段日子。”

“你囚禁了你女儿的魂，让她留在你身边，所以你才没有再家里挂她的遗像，因为对你来说她还在。”渡的唇轻轻开合吐出一段冰凉的气流。

“节哀，人死不能复生，鬼魂自有它该去的地方。邪术害人害鬼，以后不要再用了。”秦川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妇人劝说道。

“哐！”

带锁的房门被渡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开了，一阵阴风从里面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红裙，肤色青白的女人正站在屋内一个用红线缠绕的法阵中。

女人的鬼气已经十分微弱，看来王思坤死后妇人就再也没有用自己的血喂食过女人了，没有生血来维持自身的鬼气，她也将要魂飞魄散了。那晚和秦川他们打斗时已经是用了全部力气了。

“瑶瑶。”妇人站在门口看着女人，嘴唇颤抖的叫着女人的名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留着眼泪。

就在秦川打算过去将女人从法阵中解脱时，一阵阴风突然刮过，吹得在场几人连眼都睁不开，只听得窗帘在风中簌簌作响的声音。

一团黑雾在风中聚集，围绕在周美瑶鬼魂的周围，接着便是一阵凄厉的嘶叫，隐约看见周美瑶在风中挣扎的身影。

接着渡大叫一声不好，急忙施法驱散阴风，但在风停之后，只见一团血雾在空中散开，最后化为乌有。

而房间中周美瑶的鬼魂也已不见，妇人惊恐的看着空空的房间，最后将目光移向了秦川，似乎在询问自己女儿的去向。

“竟然被吞噬了！”渡有些惊讶的说道。

几人一脸疑惑的将目光投向渡，渡向众人解释到，吞噬便是强大的鬼魂把比自己的弱的鬼魂吃掉了，这样可以增加自己的怨气和实力。类似于大鱼吃小鱼，吃得多就长的快。像这种用生人血喂养出的厉鬼，一个顶十个普通鬼魂。

但冥界已经在很早之前就禁止大鬼吃小鬼的事情，已经好久没遇见这么光明正大吞噬的恶鬼了。

“你的意思是我女儿的魂被吃了？”妇人惊慌失措的蹬着眼睛看着渡问道。

“是的。”

妇人听后，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秦川连忙托住倒下的妇人，在席无心的帮助下将妇人放在了沙发上。望着昏厥的妇人秦川的脸色极为难看，等妇人醒了，她该如何面对这件事情呢。

见秦川如此神情，渡似乎猜到了秦川的的心思，他来到妇人身边，伸手在妇人额头前空画了几下，又点了一下妇人的眉心，看着秦川说道：“妥了，等她醒了就会忘记这件事，只会记得女儿自杀的事，关于女儿鬼魂的事全都会忘记。”

“你还会这种法术？”席无心盯着渡问道。这种法术对于他们驱鬼师来说都属于禁术，一般没什么人会，想象一下要是能随随便便轻易的改变一个人的记忆还是挺可怕的。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沉默无言。

但在席无心的心里却升起了一堆的疑问。她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渡那诡异的样子，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恐惧。

渡一回去就躺在了沙发上，看起来心情很好。那遮眼的刘海就像焊死在了脑门子上，不管他怎么躺，都纹丝不动。

“你能跟猫说话？”秦川端了碗面坐在渡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席无心听到秦川的问题简直是无话到了极致，能不能跟猫对话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他会禁术啊，老大能不能关心点重要的。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猫是周美瑶用鬼气引来的，我只能接收鬼气里所带的信息。”渡坐起身，看着秦川面前的面。

秦川见他一直看着盯着自己的面，就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再去煮一碗。”

“老大，我给你煮吧。”席无心连忙起身说道，一脸期待的看着秦川，下午就没让她吃的自己煮的粉，现在一定要让他吃到自己煮的面。

“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渡其实一点也不饿，他只是想尝一尝秦川亲手煮的面，这面虽然只是普通清水面，但渡吃到嘴里确是有滋有味。

秦川看着渡埋头大口的吃着面，脸上也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他的目光在渡那煞白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会，只是轻轻的挑了一眉毛，似乎并不在意渡的烫伤究竟是怎么好的。

“啊啊啊，讨厌死了！我都没吃过老大亲手煮的面。”

厨房内，席无心一边气呼呼的煮面一边抱怨渡的到来。

“早晚有一天，一定要让你原形毕露，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九章    镜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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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漂亮啊！”

“呵呵呵呵！是吗？真的吗？”

房间内，一个女孩拿着一面镜子，诡异的大笑着，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着话。

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女孩一个人，不再见其他身影。

“我觉得就这面镜子照的我最好看，我要一直照这面镜子，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好看了。”镜子照着女孩的脸，她的脸上泛着诡异青色，流露出瘆人的笑容，她似乎很喜欢手中的镜子。

“交换？拿什么交换？”女孩看着镜子面露喜色。

“只要能让我拥有最美的脸，用什么交换都可以。”女孩看着镜子激动的说道，但在她手中的镜子中，映照的却是另一张脸。

镜子中的那张脸逐渐的开始扭曲，露出一副青面獠牙之像，那双目犹如两个血窟窿，叫人胆寒。

它那猩红粘腻的舌头，从镜子里伸出来，在女孩的脸上来回肆意的舔着，女孩就像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照着镜子没有任何反应，最后那恶心的舌头停留在了女孩的眼睛上。

只听“噗呲”一声，女孩的一只眼珠被那舌头腕了下来，血汇聚成股顺着眼眶往下流淌。

舌头把眼珠卷住，缩回镜子中，将眼珠镶到了自己的眼眶中。

那眼珠在不合适的眼眶中诡异的转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调整位置。

接着她又将女孩的另一只眼睛也腕了下来，镶进了自己的眼眶。

整个过程，女孩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没有一丝反应，没有一点动作。

直到血顺着眼眶流出，滴落在瓷砖上时，女孩才如梦初醒般的发出了一声惊魂的惨叫……——————————————————

红石蒜事务所内。

席无心正拿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装发。今天的她换了新的发型，盘起了以往散下的长发，还穿了一条长裙，多了几分娴静温柔。

“诶？小孩。你有女朋友吗？怎么天天待家里不出门。”渡从席无心的面前路过，被席无心一下叫住。

她已经烦渡到一种极致了，他天天在事务所围着秦川，让她都没有和秦川独处的机会。

“你在叫我？”渡站在席无心面前，指着自己疑惑的看着席无心。

席无心冲他点了一下头。心想，不然还能叫谁？

“姐姐，我还小，没有女朋友哦。”渡双手撑在她的桌面上，看着席无心，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姐姐，你这么大年纪，不会连男朋友都没有吧？”

“滚开！”席无心瞪了一眼渡，一脸的厌烦。这个小孩说话真讨人厌。

渡看着席无心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把席无心看的脊背发凉。

“镜子里有镜魅，照久了会被摄魂哦。”

席无心听到渡的话狠狠的斜了一眼他，便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她昨天就已经跟秦川说好了，要让秦川跟她一起回家，应付一下天天催她相亲的父母。

“你看我这样可以吗？”秦川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较复古的西服，看起来即成熟又稳重。

九分的直筒西裤让他的腿看起来修长，由于腰围有点大，秦川便用了一条和裤子颜色差不多的棕色吊带夹；衬衫最上面的口子也被扣上，衣领刚好卡在喉结下方，让人不自觉的想给他解开。

席无心看着秦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秦川跑过，接过他手臂上搭的外套，挽起秦川的胳膊，走到渡的面前。

“怎么样？配不配？”席无心看着渡，得意的问道。

渡撇了一下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停留在秦川的窄腰上。

“你们要干什么去？”渡的声音很小，完全是靠鼻音发出来的。

“见家长。”席无心说道。

这一瞬间，渡的大脑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什么？那我怎么办？

“不是的，只是去应付一下她父母，不然她爸妈天天催她回去相亲。”秦川连忙把胳膊从席无心的怀中挣脱，向渡解释到，生怕渡误会了什么。

我究竟是在担心什么？为什么会在意渡的想法。

“你好好跟南野在家呆着，等我回来，别乱跑。”秦川就像在跟一个孩子说话，最后还摸了摸渡的头。

南野坐在座位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正要出门的秦川和席无心，心想，完了，要和渡单独待一天了。他痛苦的把头埋在双臂中，趴在桌面上。

“啪！”刚和席无心走出几步的秦川一脸惊恐的转过身看着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渡。

他刚刚一把扯住了秦川背后“Y”字形的背带夹，然后又突然松手，富有弹性的背带瞬间回弹，打在了秦川的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干什么？”秦川表情复杂的看着渡。

众人也看不见渡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说了句早去早回。

南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对面沙发上的渡。

他正拿着席无心刚刚照过的镜子，在手中把玩。那是一个复古的带手柄的化妆镜，古铜色的。渡那在手中对着自己的脸照来照去。

就是一个普通的破镜子，有什么好照的，照了一早上，临了了还把秦川给带走了。

“哐铛～”镜子被渡甩到了席无心的桌面上，镜面朝下的扣在了那里，接着渡也离开沙发，朝着楼上走去了。

南野看着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的渡终于上楼后，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他对渡也不是单纯害怕，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于未知的恐惧感，和那莫名的压迫感。但偏偏他的老大并没有这些感觉，甚至对渡感觉良好，这就让南野对渡更加空惧了，就好像渡有什么魔力一样，死死地将秦川吸引。

算算日子，楚玉阳已经离开一个星期多了，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南野翻看着日历，决定给楚玉阳打个电话，来缓解一下只有他和渡在家时的压力。

“喂，怎么了？”

“我的玉阳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无心又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现在只有我和君不渡在事务所。”

“哦？老大和无心出任务去了？”

“不是，是无心她要老大跟她……”

“哎呀，我师父叫我了……”

“嘟—嘟—”

楚玉阳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留下这头的南野一脸失落的握着手机坐在那里。

诶？这是什么？女子双眼莫名消失，传说中的镜魅再现尘寰！！！

南野移动着鼠标点开这条新闻，看见里面有一张配图是一个双眼凹陷布满血痂的女孩，只感觉自己的眼珠莫名一疼，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席无心桌面上的镜子。

诶？那个镜子刚刚是镜面朝上的吗？


第十章   镜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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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野正认真的看着那篇关于镜魅再现尘寰的新闻，被门口突然出现的黄衣男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送外卖的。

“渡先生在吗？外卖！”

“你放那吧。”南野指了一下门口对面的接待台。

一股诱人的香气缓缓飘出，在空气中弥漫着，南野不住的抽动着鼻子，想要把这诱人的味道驱赶。

我要看看这小子点的什么东西，还挺香的。

最终南野还是没能忍住，跑来外卖的边上，打开了那包裹严实的外面盒子。

这是什么？

看着里面一个一个的球体，南野皱起了眉，一脸的疑问。

“眼珠，你要吃吗？”

渡的声音从背后楼梯上传来，直接砸到南野的天灵盖上。

南野现在满脑子都是挖人眼睛的镜魅，和那张眼窝凹陷结满血痂的图，一听到眼珠两个字，便感到胃中一阵翻滚，连忙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过了一会才一脸痛苦的从卫生间出来。

渡端着这一碗烤羊眼，站在南野的身后，看着他刚刚关掉的新闻页面，颇有意味的笑了两声，接着就从他的嘴里传出了“噗呲”的爆浆声。

在下面坐着的南野听到身后头顶着诡异的声响，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裂开了，眼珠子生疼。他感觉渡就是故意的。

“我带你去抓镜魅吧。”

“不要！”南野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两字。

“噗呲—”

“啊啊啊！你不要在我头顶吃东西。”南野痛苦的抬起头看着渡大喊道。

渡捏着一颗眼珠的手随着南野的喊声也停在了半空中，随后这颗眼珠脱离渡的指尖，砸在了南野的脑门上。

那不可名状的汁液迸溅在南野的脸上。

“老大——！”

南野已经没办法和渡共处一室了，崩溃的大喊。

“不好意思啊，我给你擦掉。”渡连忙方向手中的碗，抽了一张纸，给南野擦拭脸上的液体。

“你好软啊。”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吓的南野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一脸惊慌的看着渡，生怕渡突然张口血盆大口，把他吃了。

渡给南野擦拭完脸上的液体后，便端着剩余的羊眼来到了沙发边坐下。两人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看着一旁吞噬眼珠的渡，南野不自觉的把他代入了镜魅。难道渡就是那个挖人眼的镜魅，他现在吃的其实是他挖的人眼？

越想越觉得害怕，南野使劲的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直到黄昏来临时，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事务所的门外，打破了这诡异压抑的气氛。

“你好，欢迎来到红石蒜事务所，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南野连忙起身朝门口的身影迎去，但他的目光却又不知觉的撇向了沙发上的渡。门口这个人，和渡有着相似的感觉，但比起渡来，这个人似乎没有那么的让人感到不适。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男子看着南野说道。

南野连忙将男子引到休息区，让他先坐下休息，又给男子端来一杯热水。

“不好意思啊，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南野不好意思的看着男子解释道。

“嗯，没关系。”男子抬头看着南野说道。

好帅！这精美的下颌线，着深邃的大眼睛，是我这辈子不配拥有的。

南野看着男子的脸，呆在了原地。

“那要不我先留个简历在这，改天再来？”男子又开口说话了，看着南野笑了一下。

“好，好呀！”

南野接过男子递过来的简历，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施渊。23岁，身高181，体重72kg。

真不错呀！哎呀，我怎么看着些没用的东西，嗯？空白？

南野的目光扫过简历下面的时候却发现是空白，这张简历只填写了个人基本信息，其他的一律空白。

“这……”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看着渡的施渊，指了一下简历上的空白。

“有什么问题吗？”施渊疑惑的看着南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简历有什么不妥。

南野无语的摇了摇头，将简历放在了秦川的桌面上，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你也是来应聘的吗？”施渊看着一旁坐着的渡，笑嘻嘻的问道。

望着眼前的男人，渡似乎并不想理会，只是默默的将头撇到一旁。

明知故问。

“他不是来应聘，他是来混吃混喝的。”南野对着施渊说道。

施渊尴尬的看着渡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了。又坐了大概十多分钟，施渊才起身离开。

听着外面远去的摩托声，渡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起身上楼了。

直到黑暗笼罩整个城市，秦川才和席无心一起回到事务所。

似乎今天的见面非常顺利，席无心的脸上一直露出喜色，嘴从进门就没有合上过。

来到桌前坐下，又拿起桌面上的镜子照了照，开心的看了一眼秦川。

“你怎么这么开心？是订婚了，还是求婚了？”南野看着席无心一副八卦的神色。

“没有了，没有了，只是他今天太有意思了，面对我那些亲人的问题，他竟然非常认真的回答。别人都以为我们是真的打算结婚的。”席无心开心的说道。

“那也只是以为，又不是真的。”渡突然冒出，站在席无心的身后酸了吧唧的说道。

“镜子里，有挖人眼的镜魅哦。”看到席无心的手中一直握着镜子，渡又幽幽的说到。

“君不渡！”席无心一脸要打人的神色瞪着渡。

秦川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视线停留在了桌面的一张简历上，他好奇的拿起来看了一眼，一脸的疑问。

施渊？这种简历也敢拿出来？不怕被人以为是没事找打的吗？

“老大，这是今天下午一个来面试的人的。”南野看到秦川手中的纸连忙说道。“他说他改天再来。”

秦川无奈的将手中的纸放在一旁，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都有自己的个性。他的目光又不知觉的停在了渡的身上。这个小年轻也挺有意思的。

听到渡说镜魅，秦川突然想起今天在手机上看到的关于镜魅的新闻，便打开电脑开始搜查关于镜魅的信息。

镜子属性属阴，是阴寒之物的代表。它会反射照镜人的一切信息，将一切美的，丑的，善良的，邪恶的，嫉妒的，愤怒的等一切原封不动反馈给镜子前的人。

那些照镜子人的负面情绪和邪恶的心思，也会被镜子一点点的吸收孕育，最后千万点邪恶之气汇聚一起化为鬼魅，迷惑人心。

镜魅非鬼非妖，又能在各个镜中来回穿梭，从未有人能伤它分毫，就算是把它打散了，但只要照镜子的人有负面情绪它都能再次聚成。

镜魅无眼，喜挖人眼，眼珠和镜子一样可以照射任何东西，镜魅认为自己的眼就在这些照镜人的身上。


第十一章   镜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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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别念了。”南野大声的冲着秦川喊道，试图阻止他继续念下去，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镜魅关于眼珠的事情。

秦川一脸茫然的看着南野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但还是停下了朗读关于镜魅的介绍。

“我都不敢照镜子了。”南野痛苦的看着秦川说道，又幽怨的望了一眼渡。

“你们两个在这里待了一天发生了什么吗？”秦川一脸疑惑的看着渡，指了一下出于抓狂状态的南野，希望他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渡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川摇摇头，今天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等到席无心和南野下班离开事务所后，秦川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渡扔掉的羊眼珠，好奇的踢了一下垃圾桶，询问道：“这是什么？”

“眼珠，羊的。”渡坐在二楼的楼梯上，看着秦川说道。

秦川看着渡勾起的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终于知道南野为什么对于镜魅和眼珠那么抵触了，肯定是渡拿这些羊眼吓他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今晚。”渡待着恳求的语气问道。

+++++++听到渡这么问，秦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说可以了，但又很快的收住了。

+++++“不行，你不是有自己的床吗？”秦川看着渡说道。

++++++“好吧。”

++++++看着渡失落的回了房间，秦川也有些后悔了，他其实也有点期待和渡同床共枕的，如果渡再多问一遍，也许他就会同意了。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已经拒绝了不是吗？”秦川看着渡已经关上的房间门，秦川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也回了房间。

凌晨一点左右，秦川被一束莫名诡异的目光盯醒，他微微的撇动了一下头，余光却看到床尾靠墙有个人影，心中“咯噔”了一下。

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是渡吗？

不对！

秦川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清醒，他瞪着眼睛丝丝的盯着那个床尾角落的人影。

不是有人在那里，那个位置是一个梳妆桌，连着一个有半身大的梳妆镜，而那个人影是在镜子里。

秦川伸手莫向床头的断魂鞭，迅速的朝梳妆桌前抽去，却抽了个空。

“哈哈。”镜子中的人影诡异的笑了一声，这一声让秦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君不渡的声音！

他连忙打开床头灯，在灯亮的同时，镜子中的人影也随之消失，不留一点痕迹，要不是鞭子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秦川都以为自己刚刚是出现幻觉了。

是镜魅？还是渡？

站在渡的房门前，秦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渡，但他又怕进去后，渡已经不在了。

“你站在外面干什么？”房间里传来了渡的声音。“进来吧。”

听到渡的声音，秦川推开了渡的房门，只见渡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

苍白的身躯上肌肉的线条是那么的流畅漂亮，胸前的八块腹肌均匀又对称。

秦川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渡的锁骨处，随着渡手臂的动作，锁骨也跟着起伏变动，竟有几分性感。

“你有事吗？”渡看着盯着自己胸口的秦川有些疑惑。

“啊？哦，没事。”秦川连忙将目光移开渡的身体，将目光移向渡房间的镜子上，镜子并无异常。

“我回去了。”秦川感觉有些尴尬，便急匆匆的回到了房间。

看着秦川慌张的神色，渡低着头笑了一下。对方看到他的身体竟然脸红了。

我的天，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对着一个男人的身体脸红。

整整一夜，秦川一合眼就是渡那健硕漂亮的身躯，将镜魅之事完全抛于脑后。

第二天一大早，秦川猛然惊醒，一脸惊诧的望着天花板，手在被窝里缓缓的摸索着，像是在确定什么。

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生理情况，自青春期之后就鲜有再出现过了。

在换洗完衣物后，秦川一直都是恍惚的状态，看到渡就躲避目光不敢直视。

匆匆吃完早饭，秦川就来到了楼下，打开事务所的大门，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翻阅着一下没什么用的书籍资料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并且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发泄的原因。

“君不渡！”一声尖利的喊叫从门口传来。

刺的秦川的耳朵猛然一疼。他抬头看着一脸怒火的席无心，刚刚的困扰瞬间被席无心的怒火秒杀。他现在又在好奇席无心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聋子。”

见渡从楼上走下来，秦川又慌忙的将头埋在书中，不去看他。

席无心见渡下来，蹭蹭蹭的几步来到渡的面前，揪着渡的衣领，满脸怒火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席无心一脸的怒火，整张脸都扭曲了，愤恨的看着渡。

“哎呀！这是要干啥呀，怎么要打起来了。”几天不见的楚玉阳今日可算是回来，但他刚一进事务所就看到跟吃炸药包一样的席无心和一脸茫然的渡。

“怎么了？”渡看着眼前的席无心轻飘飘的问道。

席无心一下把渡甩到一旁，愤怒的说道：“别装了，你就是镜魅吧！”

“竟然真的是你吗？”门口又传来南野惊恐的叫声。

几人又疑惑的转过头看着门口的南野。

“麻烦你们解释一下。”渡一脸的茫然迷惑，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在睡梦中的席无心总感觉眼睛不舒服，感觉似乎有东西在摸自己的眼睛。

起初，她以为是家里进什么小虫子了，便伸手在脸前挥打，试图赶走这烦人的东西。

但就在在不停的挥打中，她一下碰触带一个东西，惊的她猛然张开眼睛，躺着那里一动不动的用眼睛在黑暗中巡视。

过了一会，那个东西似乎又出现了，她感受到那一丝凉意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出其不意的将那个东西抓住，心里却又瞬间产生一股恶心的感觉。

那是一个长长的粗粗的，还滑腻腻的东西，似乎还很有韧性。

蛇吗？

她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十分有力量，在她的人手中摆动着，想要挣脱。

她坐起身，正要开灯查看时，一个声音却在房间的一角响起。

“席姐姐，你抓疼我了。”

席无心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上的每一跟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连忙开灯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床头的梳妆镜里，渡的身影正映在上面，他的嘴大张着，一条奇长的猩红滑腻的舌头从里面伸出来，舌尖的一端正被席无心抓在手里。

“啊！”

席无心惊恐的叫了一声，连忙松开手中的东西，抬手施法朝镜中的人影打去，却打了个空，那人早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就逃之夭夭了。

之后，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敢合眼，生怕那东西再次出现。

秦川突然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镜中影，难道真的是渡吗？好像不太可能吧。

“这能证明什么？”渡听完席无心的讲述，毫不在意的问道。

“证明什么？证明你是镜魅。”席无心气愤的说道。

“可是我昨晚一直在事务所，秦哥也知道。”

“嗯嗯，是，是的，他半夜确实在房间里。”见渡突然提到了自己，秦川也连忙嗯嗯啊啊的回应着，目光始终回避着渡。

“在房间又怎样？镜魅可以在镜子中来回穿梭，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席无心冷漠的看着渡说道。


第十二章   镜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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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看到了什么？”渡没有回应席无心的话，而是将头转向南野，询问道。看样子对此事颇有兴趣。

席无心看着渡冷冷一笑。“怎么？还要装的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模样吗？”

此时的席无心已经是铁了心了认为君不渡是镜魅。

“我…我只是在镜子中看到了和渡很像的人影，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南野躲在楚玉阳的身后，有些胆怯的看着渡。

楚玉阳莫奇妙的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镜魅？我错过什么了吗？

“老大你也看到了吗？”

众人将目光同时聚集在一旁坐着的秦川身上，但他似乎没有没听到楚玉阳的问题，只是盯着手中的书两眼呆滞，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渡那挥之不去的美艳肉体，和昨夜梦中的香艳画面。

席无心看着一旁渡，眼神中满是狠厉之色，他们昨晚都看了和渡长的一样的镜魅，而今天的秦川也跟丢了魂一样，很难不让人怀疑和秦川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渡。

“你对他做了什么？”席无心上前一步抓住渡的衣领，伸手就要朝渡的脸上打去。

“住手！”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一旁伸出，死死地抓住了席无心扬起的手腕，让她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席无心震惊的看着秦川，不敢相信秦川竟然为了一个身份可疑之人，对她露出一副凶怒之色。

一旁的楚玉阳和南野也被秦川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一下甩开秦川的手，面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后退着，她似乎在怀疑眼前之人真的是以前的那个性情温和的秦川吗？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秦川突然回过神来，一脸歉意的看着席无心。

他只是想阻止席无心动手，但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让他对席无心的行为感到十分生气。

“你是不是对他施了什么禁术？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席无心又将眼神移向渡。

“他没有对我用什么禁术。”秦川未等渡说话便开口反驳道。“我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席无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秦川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替他说话。你还说他没有对你用什么禁术，我看他确实没对你用什么禁术，他是对你用了魅术。”

说完，席无心便猛然转身，朝着事务所外走去。

“无心。”

看着席无心的背影，秦川无奈的喊道，但对方并没有理会，径直的离开了事务所。楚玉阳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秦川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抬眼看了看角落里坐着渡，秦川的心又开始混乱起来，惊的他又连忙底下了头，不去看渡。

“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渡来到秦川的身边，看着埋头发呆的秦川。

“没，没有。”

他现在并不想去多看渡一眼，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现在一点也不关心渡到底是不是镜魅，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整整一天，席无心和楚玉阳也没有回来，直到傍晚的时候，楚玉阳才回到事务所，告诉秦川席无心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正在家中休息。

事务所今天也没什么人来，秦川便让南野和楚玉阳也早点回家了。自己则在关门之后也躲在房间不再出来，他不想以那种奇怪的感觉面对渡。

午夜时分，一双诡异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屋内的一切。

渡在睡梦中惊醒坐起，那双平日里被长发遮挡的眼睛散发着丝丝的血气，盯着床头的镜子。

镜子中，渡看到了另一个身影；身披黑裘金丝暗纹袍，头戴鎏金缀花冠，乌黑的长发垂落耳边，右手执判魂笔，左手托定魂印，双目紧闭，神态自若，好不庄重，好不尊贵。

渡看着镜中人，淡然一笑。

鬼眼开，断奇冤；鬼眼闭，无事生。

这眼不是这么个闭法。

判魂笔下百鬼皆罪，定魂印落万鬼皆亡。

这罪给你定个什么名？

徒有其表，却无其神。

就凭你，仿的形神皆不似，该死！

镜子随即破裂，哗啦一声铺了一地，镜中身影也随之不见。

秦川听到隔壁的动静，急忙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灵感枯竭(%3B´༎ຶ㉨༎ຶ`)】


第十三章   镜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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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席无心惊魂未定，连忙爬向床头摸开灯，神色惊恐的望着墙角的梳妆镜。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整个人都惊恐的战栗起来。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整栋楼。

秦川接到警察的电话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席无心的住所。

在席无心的家门外，围着看热闹的邻居，八卦的记者，维序的警察，还有一些医护人员。

秦川慌忙分拨开人群来到席无心的家中，只见席无心的脸上正缠着绷带，被几个警察围着询问一些问题。

见到秦川的身影，席无心一下跑过来抱着秦川失声痛哭，秦川不知所措的搂着她安慰着。

“君不渡！君不渡！”席无心泣不成声的人看着秦川说道。“君不渡是镜魅，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席无心的身体在颤抖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

秦川紧锁眉头，他也不知道席无心说的是否属实，因为他从事务所出来的时候，渡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他房间里的镜子碎裂了一地。但他觉得渡不是镜魅。

“老大，你要信我，我看到了，在镜子中，两次了。”席无心紧紧的抓着秦川的手臂激动的说道。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心事重重的陪着了席无心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带着席无心挥了事务所。

“你回来了。”看到一夜未归的秦川，渡连忙起身到门口迎接。但是看到依偎在秦川怀里的席无心，他的脸色也瞬间垮了下来。

秦川看了一眼渡，又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胳膊的席无心，没有说话。他现在有些混乱，明明在席无心家还想着怎么来问渡，现在一看到渡自己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呀！你这是怎么了？”楚玉阳看到席无心的头上缠着绷带担心的问道。

席无心看了一眼渡，冷冷一笑，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渡。“这就要问问他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君不渡，都等着他给一个答案，但他也只是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对于这件事他没什么可说的。

席无心见渡毫无动作，便一下冲到他的跟前，伸手去撩他额前的头发，渡迅速后撤一步躲开了席无心的手。

“怎么了？不敢给我们看看你的眼睛吗？”席无心冷冷的看着渡质问道。“哼哼，镜魅无眼，你可有眼？”

“当然有。”渡双唇轻启重重的吐出着三个字。

“我都看到了，我都在镜子里看到了，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种感觉，和那模糊的下颌轮廓，分明就是你。”席无心坚定的说道。“或者说那是你的真身？”

“那不是我。”

“那就给我看看你的眼，证明你不是镜魅。”席无心死死的盯着渡的脸，好像渡的刘海底下真的就是两个空洞。

“够了！”秦川看着咄咄逼人的席无心制止道。

“君不渡，你解释一下吧？”秦川看着渡，眼睛里全是疑惑。

“哼哼？解释什么呢？你也不信我吗？”渡的语气听起来待着几分玩味，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我可没有挖眼的这个爱好。”

+++++++“我没有不信任你，但是这件事你得给个解释，毕竟大家在镜子里看到的是你？”秦川将头撇向一边，尽量不去看渡。

+++++++渡无可奈何的耸耸肩，两手一摊，撇了撇嘴，说道：“显而易见是镜魅，不是我。”

“那你说说你是谁？”南野躲在楚玉阳身后小声的问道。

“对呀，那你是谁？你为什么背着棺材，棺材里面是什么？你为什么可以解读鬼气的信息？为什么镜子里是你的身影，为什么……”

“无心，够了！”

“老大，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席无心气愤的看着秦川。

屋内的气氛一下沉闷了起来，没有人再说话，四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渡。

秦川一脸期待的望着渡，希望他可以给他们一个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

“哈哈哈，那好吧。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半晌，渡才开口说话。他直径走向门口，墙角的血棺也有了动静，缓缓的向他移动。路过秦川的身边时，渡看了一眼秦川，嘴角浅浅的勾起一丝笑意。

+++++++等我回了呀。

“啪！”

一道黄符飞打在了正要走出门的渡的肩膀上。

渡侧头看了一眼将符打过来的席无心，呵呵的轻笑了两声。伸手将肩上的符纸拿下，夹在两指之间，朝空中甩去，那符便在空中化为灰烬。

“席姐姐，符纸伤不到镜魅哦！”渡阴恻恻的看着席无心诡异的说道。之后便背着棺材消失在了街道上。

“他…他就这样走了？”南野看着消失的渡看着众人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再挖我一颗眼睛吗？”席无心转头瞪了一眼南野，吓的南野连忙把头埋在电脑前。

看着渡就这样离开，秦川站在门口，久久的望着那条渡曾走来的街道。心中一下涌起一阵失落感，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秦川看的出神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摩托停在了事务所的门口。

秦川将目光扫过这个从摩托上下来的男人，感觉似曾相识。

这不是那个逆行的幽灵摩托吗？

男子停好车，摘下头盔，套在车把上，抓了一下被头盔压变形的头发，来到了秦川的面前。

“你好，我要进去，你可以让一下吗？”

秦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了一步，将男子迎进屋内。

“施渊！”

南野一见到来人便站起身大声的喊道。

施渊？好像在哪里听过。哦！对了，是那个简历上的名字。

秦川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总感觉他和渡有几分相似的感觉。

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谁都像君不渡。

“老大，他就是那个要来应聘的。”南野冲着秦川喊道。

施渊见南野冲自己身后的男人喊老大，连忙转过身，向秦川伸手问好。

“你好，施渊。”男子的笑容很阳光，深邃的眼窝让人看不清的眼神。

“你好，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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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凉！和渡一样的触觉。

“我看了你的简历，会不会太过于简单了。”秦川有些为难的看着施渊，那简历实在是一言难尽。

施渊尴尬的笑了一下。“你放心，我灭鬼的手段可是一流的。”

“是吗？那你可以抓住镜魅吗？”席无心将椅子转向施渊，看着他问道。

施渊看了一眼席无心，又看了一眼秦川，一脸的疑问。

“能是能，可是这跟我应聘有什么关系吗？意思是要我现场给你抓一个？”

席无心指了一下自己缠着绷带的眼睛，继续说道：“镜魅挖的，你要是能抓到镜魅，我可以让老大聘你。”

“无心！”

“秦川！”席无心突然大声的朝着秦川喊道。“既然你不相信他是镜魅，那就把镜魅抓出来，当面对质，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施渊夹在两人中间，显得颇为尴尬。

“所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施渊小心翼翼的问道，弱小可怜又无助。

秦川看着席无心，过了一会儿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好。那就抓了镜魅当场对质。”

“你现在是事务所的见习员工，抓到镜魅后就给你转正。”秦川看着施渊无奈的说道。

“恭喜！”

南野小声的对着施渊喊道，还冲他比了个耶。

施渊看着南野愣是一头雾水，自己只是来应个聘，却被莫名的发布了一个任务。


第十四章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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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施渊来到事务所，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天天待着事务所里和南野一起瞎胡闹。

“你怎么不去抓镜魅？”席无心踢了一下躺在沙发上天天混吃等死的施渊，冷冷的问道。

“那东西哪有那么好抓，跑得快又天天躲在镜子里。”施渊放下手中的手机，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席无心，便起身抓起钥匙，蹬上他的摩托出去了。

“不要逆行。”秦川看着施渊骑上摩托要出门就对他喊道。

施渊一边戴头盔一边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路顺着引魂街的方向向前使去，最后停在一片墓地前，施渊站在车旁看着着片坟地，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墓地中央的一个晃动的人影身上。

“师父！”施渊一边朝那个人影跑去，一边喊道。

墓地中央的那个人看到施渊的身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着施渊跑到他的跟前。

“师父我帮你。”施渊开心的看着男人说道。

那男人看了一眼施渊，把手中的铁锹扔到了他的手中。“那你就把它挖出来吧。”

“好。”

顶着炎炎烈日，施渊站在一片墓地的中央，正拿着一把铁锹掘坟，还有一个男人靠坐在一个碑前看着他掘。

“你在那里都在干什么？”一旁的男子开口问道。

施渊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地上坐着的男子，说道：“他们让我抓镜魅，说抓到镜魅给我转正。师父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了。他们不信我。”男子默默的说道。

“你不会就说了一句你不是镜魅吧？”施渊想都不用想，自己的师父向冤枉自己的人自证清白时，只会说一句不是我，是他之类的话。

“那你还回去吗？不回的话我也走。”

“你留在那里。”渡抬头望着眼前的人说道。“快点挖，别偷懒。”

“哦～”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乌木棺材呈现在了施渊的面前。

“这是他的三世遗骸？”施渊见棺材已经出来了，便看着一旁的君不渡问道。

君不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副摆在眼前的棺，出了神。

“师父，你能不能别去了，我们回冥界吧。”他抓着渡垂在身侧的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渡将头缓缓的转像施渊，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施渊是私自离开冥界的，渡是完全不知情的，在那次他跟秦川的车差点相撞时，渡才发现施渊竟然也来了。

“三百年了，师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施渊看着渡，满眼都是委屈和心疼。“我可以代替他，一直在你身边。”

他不明白君不渡的这份执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守着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三百年。

渡撑起身子，轻轻的抚摸着是渊的脸，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最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会成为谁的替代品。”

“三百年都等过来了，多这百年又如何呢？”

百年，百年，等过百年又是一个百年，他要是一直记不得你，你还要等他千年吗？

施渊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握着渡的手也移动到了他的肩上，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又将他的双臂被举过头顶，手腕叠交，用一只手将渡的双手死死地扣在地上。

“施渊！”

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捕捉到猎物之后，将猎物死死的压在身下，不将其咬死绝不松口，任由猎物在耳边嚎叫哀鸣。

当那湿润冰凉的唇侵略般的袭来时，渡在那强有力的身躯下的挣扎现那么苍白又无力。

他奋力的蹬着腿，想让身上的人滚下去，但这也只是徒劳。当那冰冷的手慢慢的从他的胸膛移动到腰侧直入裤腰时，他对爱徒的包容也达到了极限。

强大鬼气由地底聚集而来，长发下的眼睛散发着肃杀之气。

施渊停下动作，松开扣着渡的手，撑着身子看着身下怒火冲天的渡，他的衣领凌乱的绽开，露出胸前苍白皮肤上的那一抹红色。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施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渡，从他的身上爬起，又伸手将地上的渡拉起来。

渡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无奈的看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施渊，伸手想将他嘴角的血迹抹掉，却被施渊一下挡掉。

“不劳烦师父您了。”施渊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冰冷的看着渡。

“镜魅我会抓到的，人我也会替你照顾好的。”

看着施渊离开的背影，渡一脸疲惫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施渊对他的那点心思，他怎会不知道。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把你当徒弟，你竟然想睡我。

红石蒜事务所。

看着施渊低落的身影，南野好奇的大量着他，心想他这是失恋了吗？

“你怎么了？”秦川看着垂头丧气的施渊关系的询问道。

“没怎么。”施渊并没有看秦川，只是默默的把头撇向一边。他并不讨厌秦川，也不是妒恨秦川，相反的他对秦川还是很有好感的。

“你身上怎么有鬼气？”席无心敏锐的察觉到了施渊身上沾染的渡的气息。警觉的看着施渊。

“是吗？可能是去墓地沾上的。”施渊心不在焉的说道，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我去看了我妈。”

席无心看了一眼情绪异常低落的施渊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秦川却感觉施渊隐瞒了什么，这股鬼气，跟他见到渡的那天晚上察觉的那一瞬间鬼气极其相似。

南野看着施渊和平常判若两人，便担心的来到他的身边，在他的身边坐下。

“你脸怎么肿了？”南野看到施渊的一边脸上有着明显的红肿，有些担心。这小子不会是出去跟别人打架了吧。

他连忙跑到厨房，用保鲜袋包了一袋冰块，塞到了施渊的手中。“快敷一下。不然后肿的更大。”

施渊接过南野塞到手中的冰块，抬头用那毫无光彩的眼神看着他机械的说了声谢谢。

“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南野看着施渊好奇的问道。

“镜魅打的。”

席无心听到后，抬头看了一眼施渊，说道：“说是让你抓到镜魅就转正，但是老大绝不可能真让你去抓他的。”

“对对对，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做事情，过了试用期自然就转正了。”楚玉阳看着垂头丧气的施渊说道。

施渊看着众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镜魅哪能打到他呀。他还从没有被这些鬼东西扇过脸呢。

就在众人安慰施渊的时候，一个老婆婆突然出现在了事务所的门口。

众人将目光看向了进门老婆婆。

席无心见老人走路颤颤巍巍的，便起身去扶老人到沙发上坐下。


第十五章    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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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可以抓鬼的吧？”老人一坐下就抓着席无心的手，声音沙哑的问道。

席无心连忙点头，回应老人。“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是我孙子，我感觉他好像被一个女鬼缠上了。”老人有些激动，话音有些颤抖。

几人听后连忙让老人不要着急，慢点说，可以把具体的事情给他们讲讲。

老人一个劲的摇着头，说这个事情讲不清，要他们去看看才能明白。

“那我今天跟您回去看看。”秦川看着老人说道。老头抬头望着秦川感激的点了点。

“我跟你一起走吧。”席无心扯了一下秦川的衣角说道。

施渊看了一眼席无心，心想，就是你冤枉我师父，我岂能让你如愿。“还是我跟老大一起去吧。”

秦川看了看两边人，最后还是决定一个都不带。

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老人估摸着孙子已经睡了，才让秦川跟自己回到了家中。

两人蹑手蹑脚的进屋之后，并没有开灯，秦川搀扶着老人，跟随老人的指引来到一个房门前。

“这是我孙子的房间，你看看就知道了。”老人站在一旁压着声音，小声的对秦川说道。

有鬼气！

秦川警觉的握着门把手，轻轻的转动，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透过门缝，只见里面一片漆黑，隐约可见一个身影在床上来回起伏着，借着窗外的照进来的路灯光亮，可以看见是一个和渡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嘴里还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就好像是在和身下的人交欢。

但在那身影之下却是空空一片。

秦川紧锁眉头，脸色极其难看。在他的视野中，男孩的身下明明就是一个皮肤溃烂，两眼翻白的女鬼。

男孩忘我的亲吻着那流着脓水溃烂的嘴唇，仿佛是在享用什么人间美味。看的秦川胃里一阵翻腾，只想呕吐。

这是在吸阳气？

秦川看到在女鬼和男孩两嘴分离的一瞬，一缕缕精气正进入女鬼的体内。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腰间的断魂鞭，准备给女鬼来一个出其不意。

就在此时，秦川看到在摆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立着的小镜子里发出阵阵鬼气，紧接着在镜面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君不渡？

秦川震惊的看着镜子中的身影，竟忘了还有一个女鬼在一旁，的此时的女鬼已经发现了他。

强大的怨气瞬间散开，将房门重重的关上，怨气迎面袭来，毫无防备的秦川被撞出了好几米远，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秦川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那个房间内，但为时已晚，那女鬼已经进入镜中，逃之夭夭了。

他连忙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那人已经被女鬼吸取大半阳气，都已经快没人形了，仅剩一层皮肉包裹着骨头。

拿起一旁的镜子，反复查看并无异样，看来那镜魅带着女鬼已经逃走了。

镜子中那个身影真的是你吗？太像了，无心的眼睛真的是你挖的吗？

回去的路上，秦川满脑子都是那个镜子中的人，全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直到进了事务所之后他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轰然倒地。

等他再次挣开眼睛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床边整围着事务所的众人。

他想坐起身，却感觉胸口传来撕裂般疼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猛。

“老大，你醒了。”席无心见秦川动了一下，马上握着秦川的激动的说道。

其他人也都担心的看着秦川，询问着他的状况。

席无心见秦川想要坐起来，就将病床床头调高了一点，让他好看清身边的一切。

“老大，你咋受这么重的伤，对方到底什么修为？”楚玉阳脸色凝重的看着秦川。

女鬼的修为倒是没有多高，只是镜子里的东西让他分了神，没有注意到女鬼的攻击，才被伤的如此重。

席无心见秦川心事重重，根本没有理会楚玉阳的话，一下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看着秦川，一脸的冷漠神色。“哼，你不会是看到君不渡了吧，这是被他伤的？”

施渊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就急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秦川抢先了一步。

“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但也不是他伤的，是我大意了。”

“你怎么还替他说话，看来他道行不浅呀，把你迷挺深啊。”席无心冷笑的说道。“你没事还是别照镜子了，你的魂已经被镜魅勾走了。”

席无心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席无心离开的背影，秦川无奈的叹了一气，他并没有为君不渡说话，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玉阳，那个女鬼的怨气还挺重，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吸阳气了，你可以请你的同门多留意一下，镜魅可能会跟她一起出现。”秦川对楚玉说道。

楚玉阳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个君不渡真的是镜魅吗？我感觉不太对啊。”

对于镜魅这件事，楚玉阳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在镜子里看到他了。”秦川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医院的夜晚都是如此的阴冷静谧，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散发着绿油油的光亮。

秦川感到一阵尿意，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摸黑来到病房门口，打开房门，一阵阴凉的风轻轻的吹来，让人徒增凉意。

扶着墙壁，一点点的移动到卫生间。但是卫生间的灯好像坏了，正一闪一闪向来者宣告自己的寿命即将进入终点。

路过洗手台时，余光似乎瞥到镜子中的人影，他抬头看去，正是自己。

但随着灯光的闪动，镜子里的人逐渐变成了两个，两个模糊的人就那样垂着头站在那里，慢慢的其中一个抬起头。

秦川的眼睛也随着抬起的头逐渐瞪大，那是君不渡的脸，他正站在秦川的身后，缓缓抬起手中的利刃朝秦川的脖子捅去。

伴随着一阵惊呼声，秦川猛地从床上坐起，豆大的汗水从脸上滑落，寂静的夜里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镜子，什么也没有，便有安心的躺了下来。

出院几天以来，每天晚上都做这样的梦，君不渡你究竟在哪里？


第十六章    秦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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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魅为什么会以师父的样子出现？

施渊坐在那里凝眉深思，精秀的脸上写满了疑问。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那次事情之后就没有去找过他了，他现在应该也不想见我吧。可是都这么久了，他应该消气了吧。

“施渊。”

一声轻呼打断了施渊的对师父的想念。

施渊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秦川，感觉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你最近没睡好吗？”施渊好奇的问道。

秦川揉了一下太阳穴，在施渊的身边坐下，回想着这几日做的梦，满脑子都是君不渡。

“是呀。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梦到镜魅。”

施渊看着秦川，不知道他梦到的究竟是真正的镜魅还是君不渡。

“我会早日抓到镜魅的。”

秦川听到施渊这么说，一下笑出了声，拍了拍他背说道：“你是不是傻呀，抓镜魅就是逗你玩的。”

施渊看着秦川傻傻的笑了一下，心想，咱们俩说的可不是一个镜魅啊。

“今天无心怎么没来？”

“她去装义眼了。”一旁的南野回答到。

好吧，我可是我感觉她的海盗造型还挺好看的。施渊心中想到。

秦川回到自己的桌前，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总是看向渡曾放棺材的角落。每每看一眼又失落的低下头。

“你做什么去？”再一次望向门口的角落时，秦川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正要出门的身影。

“找师……出去转转，天天在这里人都蔫了。”施渊回头看着秦川说道。

找事？找什么事？事可不兴找啊！

“回来。”秦川严厉的看着施渊说道，他想起来上次施渊独自外出回来后，脸上的伤。那分明就是人打的。他觉得这小子天天骑个摩托瞎溜达，在外边肯定不是什么省事的主，上次可能就是跟谁没对上眼，动手了。

施渊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严厉起来了，他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南野，见南野也是一脸的疑问。

“有事？”施渊试探的问道。

“没事。”

施渊皱着眉，看着秦川，心想，他今天吃错药了？

没事你叫我干什么，我要走了。

最后施渊还是趁着秦川不注意悄悄的跑了出来，直到听到发动机的声音秦川才反应过来施渊出去了，等他追到门口时，人已经跑了，依旧是逆行……

来到公墓，施渊朝上次挖掘的地方望了望，空无一人。

距离上次挖坟已经好几天，渡在当天就已经离开公墓，因为他又不住公墓。

施渊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施法追踪师父的鬼气去向，最后发现阳世已经毫无他的气息了。

施渊的鬼气追踪之术是只针对渡的。这是渡教给施渊的，其他人若想追踪渡的鬼气是追踪不到的。

在施渊还小的时候，渡就教给施渊的。

那时候君不渡每天都很忙，常常因为一些事情而突然离开，年纪尚小的施渊玩耍回来后找不到君不渡就会急得大哭，无论谁都劝不住。最后只能等到君不渡回来哄他。

后来渡就剪了一缕施渊的头发带在身上，告诉他，要是再找不到师父，你就用追踪术，自己过来找师父。

追踪术追的不是渡的鬼气，而是施渊自己的那一缕发丝的气息。

对于施渊来说君不渡跟自己的父母是一样的，教会了他一切，在他的成长路上也一直都是君不渡陪着他的。

他也确实不该对君不渡有非分之想。

看来是回去了。那我也要回去了吗？

施渊就是跟着渡来的，现在渡回去了，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哑—哑。”

一只羽毛乌黑发亮的乌鸦落在了施渊的车把上，歪着脑袋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呆鸭？”

施渊看着这只乌鸦，心中有些好奇。这只乌鸦是冥府的，常常担任邮差的职责。它可以化为一只巨型大鸦，给冥界的人们送快递。

呆鸭将一只脚抬了一下，似乎在提醒施渊看它的脚，在它爪下正抓着一张纸条。

“哦哦，不好意思，没看到。”

施渊取下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用毛笔写的话，字迹漂亮，如行云流水，筋力老健，风骨洒落，一看就知是谁写的。

“不要回来，等我消息。”

施渊看着上面的八个字，心中有些迷惑。

什么消息？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回去，难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在这里帮忙吗？除了秦川他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事啊？

“你回去告诉他，我知道了，我等他消息。”施渊看着呆鸭说道，呆鸭点了点头，飞出几米便化为一团黑雾消失在空气中了。

刚刚出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又逆行了，回去之后秦川肯定又要说我了。

回去的路上，施渊的心里就突突的，秦川每次说他的时候他都不敢反驳，只是老老实实的听着对方的说教。

听到外面发动机熄火的声音，秦川知道是施渊回来了，但迟迟不见他进来。

秦川抬眼看了一眼门口地上的影子，便对着门外说道：“怎么不进来呀？站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秦川的声音，施渊心里又开始突突突的跳了起来。缓缓的从一旁走了出来。

“秦哥…”

这一声秦哥叫的特别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求父亲原谅时喊的那声爹。

“干什么去了。”秦川面无表情，坐起身子，靠着椅背，双手环在胸前。

“就出去转了一圈。”施渊心虚的说道。

“逆行转了一圈？好玩吗？”

“不好玩。”

“你还知道不好玩啊？我要是你爹，早就把你的车给你砸了。”

施渊抬头悄摸的看了一眼秦川，有瞧瞧的底下了头，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钥匙。”秦川看着施渊手中的车钥匙，指了一下自己的桌面，示意他把车钥匙放到这里来。

施渊也没有反驳，而是乖乖的把车钥匙给了秦川。

“下次再想出门，跟我说，我开车带你出去转。”秦川一边把施渊的钥匙锁在抽屉里，一边说道。

“哈哈哈！你们怎么跟爸爸和儿子似的，老大你也太严厉了对他。”席无心在一旁看着一脸无奈又委屈的施渊大笑道。

秦川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施渊逆行这么生气，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相见时，施渊的逆行就让他非常生气，现在这个摩托小鬼终于落到他的手里了，他可以好好管教他了。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施渊竟然会这么听话，没有去反驳他。

我太难了，我为什么要入职这里没事给自己找爹啊？

施渊愁眉苦脸的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委屈的躺在那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十七章   小女孩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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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静阴郁的山中小路上，一个女人正带着一个孩子匆匆赶路。

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阴沉灰暗的天空透不过一丝阳光。

小孩紧紧的拉着女人的手，心中充满了是恐惧。

他看见在两边的草丛树林里，有好多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娘，他们是谁呀？”他突然开口问道。

女人似乎被小孩的问话吓了一跳，朝四周看去，什么也没有。

“谁…谁呀？”女人有些害怕的问道。

“就是这些草丛里的人呀。”

就在小孩的话音落定的同时，从周围的草丛里冲出来了一群的蒙面强盗，他们抢夺女人身上背的包袱，撕扯女人的衣服。

“娘——”小孩被一个粗野的大汉死死地抓住，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被这些陌生的男人欺凌。

女人无助的求饶着，祈求他们能放了她跟孩子，她会给他们钱，很多很多的钱。

但那些山野盗匪一见到女人的样貌便起了歹念，哪里肯这样轻易放走女人。

孩子看着母亲在这些男人中间尖叫哭泣求饶，便要冲过去找自己的母亲。

他抱起抓着自己的大汉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的那人一下松开了手。

“小鬼，敢咬我，去死吧。”

孩子还没有奔向自己的母亲，便被一把锋利的刀穿过了胸膛。

“渊儿——”

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声是孩子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

施渊满头大汗的从沙发惊醒，一下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做噩梦了吗？”秦川端来一杯热水，放在施渊的面前，在他身边坐下，抚了抚施渊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

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我还以为已经把这些不好的回忆完全抛于脑后了呢。

施渊闭上眼睛，回想着刚刚的梦，那是他死前看到最后一幕，也是他再也不想回想的事情。

那些欺负母亲，杀害自己的山野盗匪早已经被渡丢入十八地狱，受尽百苦后灰飞烟灭了。

“秦哥我没事了。”施渊抬头看着秦川说道。

听到施渊这么说，秦川才将放在他背上的手臂收了回来。

虽然他不知道施渊梦到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可能是施渊最惧怕的，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不知不觉的他又想到关于渡的梦。

“有人吗？”

一个可爱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众人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外，在朝里面望。

“有呀！”

秦川起身来到门口看着小女孩，慈爱的笑着。

“叔叔好。”小女孩礼貌的跟秦川打招呼。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这么晚了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呢？”秦川好奇的看着小女孩问道。

“我叫莉莉，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女孩说着就迈腿走了进来。

几个人全都朝女孩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实在是不知道一个小女孩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

“你们看，这是我的妈妈。”莉莉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照片，举在手里，给众人展示着。“我想见我妈妈一面。”

施渊不解的看着莉莉，张口说道：“想见你妈，回家见呀。”

秦川扭头看向施渊，一脸的震惊，心想，这孩子说话怎么跟渡如出一辙，出口惊人。

“她都来这里了，那肯定是回家也见不着啊。”席无心看着施渊说道。

施渊看了一眼席无心闭口不再言。

“我妈妈去年就离开了，奶奶说妈妈去了下面，不会再上来了，可是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妈妈说。”莉莉委屈的说道。“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莉莉瞪着大眼睛，饱含泪水的看着秦川。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知道妈妈已经死了，不然她也不会找到这里。

施渊听见莉莉的话，又想起了刚刚自己的做的梦，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莉莉的妈妈还没有进入轮回的话，见一面倒不是特别困难，对于施渊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情。

“好呀！我可以让你见妈妈最后一面。”施渊说道。

其他几人脸色凝重的看向施渊，一边这种情况都是要下阴把亡魂找到，带回来。但是这是很危险的，要是被鬼差发现了不但亡魂带不出，自己既要折寿又要受刑。

施渊直接无视其他几人，直径走向莉莉，拿过小女孩手中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中是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年轻女人。

“你妈妈叫什么？”

“冯翠翠。”莉莉看着施渊说道。

施渊摸了摸莉莉的头，笑了一下。“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把电话留一下，到时候我打电话联系你呀。”

莉莉开心的点了点头，连忙跟秦川要纸笔，写下了自己家座机的电话。

最后开心的给大家告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事务所。

莉莉离开后，事务所的几人沉默的看着施渊。

“你怎么接下了？”秦川沉着脸问道。

施渊此时才反应过来，带亡魂上来对他来说小菜一桩，但是对生人来说可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身为生人来冥界已经是违法了，不把你扣在冥府就算好了，你竟然还要带鬼出去，真是要反了天了。

在阳间的鬼本来就多的抓不完，你现在还要再来带鬼出去，你可真是没事找事，嫌自己活的长。

“我…我，我就是觉得那小女孩挺可怜的这么小就没妈了。”施渊突然变脸，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刚刚做梦也梦到我妈了，所以我就想这就帮她这个忙吧。”

“唉！”秦川看着施渊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大家都是软心肠啊。

“老大，要不我下去吧。”楚玉阳看着秦川说道。“我以前也跟着师父下去过几次，再去一次应该也没啥问题。”

施渊一听，连忙拒绝，他可不想让这些人下去，万一被渡知道他带活人下去，怕是又要挨板子了。

“我自己就可以。”施渊看着众人自信的说道。

“不行，我跟你一起。”秦川说道。“不然你就去跟莉莉说这个委托不接了。”

“可是，可是……”施渊一下急了起来，让秦川下去还不如让楚玉阳下去呢。

要是带楚玉阳下去被鬼差发现了，顶多被渡打几板子，但是带秦川下去被渡知道了，他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没有可是。”秦川一把抓过施渊手中的照片，转头看向楚玉阳说道：“楚道长，布阵。今晚就下去。”


第十八章    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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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左右的时候，楚玉阳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秦川他们下去了。

但施渊却不跟秦川在同一空间进行下阴，他把自己关在秦川的卧室里，把门反锁上，说他有自己的下阴方法，到时候他和秦川在冥界相见。

他哪里是有自己的下阴方法，他明明就不需要下阴，他本就是冥府的人，所谓的下阴不过是回趟家而已。

“老大，灯给你点上了，要是这火苗稍有不稳，我就会把你拉回来。”楚玉阳一边点引魂灯一边说道。

秦川点了点头，便让席无心给施渊打电话问他是否准备好了。

十分钟后，秦川和施渊在冥界相见了。

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永远处于混乱黑暗之中，到处都是已故之人的亡魂。

这里没有太阳，只有一轮圆月，有时候天气不好，连月亮也会没有。

“好冷啊。”秦川说道。秦川看着眼前这个灰冷的人地方，不禁的人感到一阵寒意。

施渊看了一眼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的秦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看就是第一次下阴，如果以前下过，现在也不至于穿着一件单衣喊冷了。

“你可要跟紧我，在这里迷路了就麻烦了。”施渊说道。“把照片给我。”

秦川把照片拿出来递给施渊。“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看着施渊在这里轻车熟路的走着，秦川有些好奇。“你经常来吗？”

“以前来过几次。”施渊有些心虚的说道。

施渊带着秦川来到了一条幽深的巷子里口，一个挂着冥界百晓生的招牌的前。

一个身形佝偻的人老头抬眼看了一眼施渊诡异的笑了两声，施渊朝老头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乱说话。老头很快也领会了施渊意思。

施渊将照片放在老头面前，又在旁边放一大摞冥币。“冯翠翠，她在哪？”

老头伸手将那一摞纸钱收了下去，拿起照片看了看，又伸手掐算了半天。

施渊看着老头磨磨唧唧的样子，心里骂道，老东西，平时看一眼就知道的事，今天你仗着有外人在，在这故意玩我呢？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摞冥界大钞放在了老头跟前，只见老头那绿豆般的眼睛里瞬间散发出光彩。

秦川看着这一幕心想，俗话说的果然没错，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呀。

施渊趁着老头还在掐算时，悄悄的追踪了一下渡的位置，却发现渡已经不在冥界了。

啊？师父，你怎么到处跑呀，你究竟在干什么呀？

“哎呀！”老头突然惊呼一声音，把秦川和施渊二人都吓了一跳。

施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老头，拍了拍桌子催促老头快点说事。

秦川连忙阻止施渊，让他不要那么暴躁，对老人家好一点。

“二位来晚了呀，这个女人已经投胎转世了。”

“什么？”施渊惊呼一声，这趟白来了。

“嘘！嘘！”老头连忙朝施渊使眼色，让他不要搞那么大动静。

在他们的身后正走来一队鬼差，他们是专门负责检查是否有阳寿未到而来冥界的人的。

突然那队鬼差突然改变了行进方向朝着秦川他们走来。

“喂！你们在这里干嘛呢？把死亡证明拿出来。”那个鬼差冲他们说道。

一般情况下，冥界的鬼都不会来找这个百晓生问事，因为他太坑了，要的钱是别人的好几倍，因此他一般赚的都是活人钱，阳人给冥币那可是极为大方。

死亡证明？我哪有那种东西？

秦川一脸的惊慌。

“没有？有冥界的通行证或身份证吗？”鬼差看着秦川两人冷笑道。他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是鬼。

“也没有？来，把他们两个抓起来。”鬼差气势汹汹的对后面的鬼差喊道。

施渊见这些鬼差真要把他们抓走，准备亮明身份叫他们滚的时候，突然走过来了一个男人。

“等一下，等一下。”那个男人从街对面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的歉意的笑着，还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给鬼差，一个小盒子和一个小本子，像是什么证件。

“这两个是我的朋友，是跟我一起下来办事的。”男人连忙说道。

那鬼差把男人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面无变情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接着他又翻开那个小本子，又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便满脸堆笑的说道：“原来是您就是末阳市新任的高级渡魂官啊。”

渡魂官？秦川一脸疑问的看了一眼施渊，却见施渊一直在看眼前这个男人。

“我来家也是末阳市的，我姓张，末阳市xxx小区7号楼……”那鬼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那个男人可以听见。

不过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后面的内容秦川大致也能猜到了，这个男人是个什么高级渡魂官，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看这个鬼差的态度肯定是个不小的官，那不就是想让这个男人多多照顾一下他在阳世的后人嘛。

听了鬼差的话，男人接过证件，朝鬼差笑了笑，表示一定会多多照顾一下的。

“那三位就继续玩，我们就走了。”鬼差笑嘻嘻的看着秦川两人，便带着身后的队伍走远了。

“谢谢你替我们解围。”看着鬼差们都走远了，秦川感激的看着男人说道。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你们是下来找人的吗？”男人好奇的问道，他也想不出生人下阴还有什么事情了，总不能是下来玩的吧。

“嗯嗯，可是人已经转世了，白跑一趟，还花了那么多冤枉钱。”施渊转头瞪了一眼那个百晓生老头。

施渊快气死了，这些冥币可是他好不容易存的，师父随官居高职俸禄不少，自己官位也不低，可偏偏两人花钱如流水，依旧每日穷的叮当响。

“哈哈，没事，你又用不了那些钱，给就给了吧。走吧，我送你们去出口吧。”男人拍了拍施渊安慰的说道。

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用不了？你的俸禄是RMB，你当然无所谓了。我的俸禄就是那些玩意呀。

施渊一路上都挎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几千万不还似的。

“老大，你回来了！”见秦川张开眼睛，守在一旁的三人兴奋的喊道。

刚刚他们看到这引魂灯忽闪忽闪的还以为他们遇到什么事了，就在楚玉阳要把他叫回的时候，火苗又稳了。几个人的心情也跟着着火苗忽上忽下的担心死了。

“怎么样？魂呢？”楚玉阳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再见到其他一起回来的魂。

“投胎了。”秦川说道。

其他几人也失落的叹了口气。唉，那小姑娘的事算是办不成了。


第十九章   渡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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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晚从冥界回来，施渊就是一脸愁容，眉头拧的眉毛都快连一块了。

“这是咋了？不能帮那小姑娘就愁成这样了？”席无心一大早进了事务所的门就看见施渊满脸愁容的缩在沙发上。

“不知道，昨晚在下面就这样了。”秦川看着施渊说道。“可能是因为花了冤枉钱吧。”秦川依稀记得，他是在花了那么多钱之后还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才之后就这样了。

楚玉阳一脸懵逼的看着施渊说道：“不至于吧，那钱你也花不了吧？”

施渊抬头看了一眼楚玉阳，脸色更苦了。

楚玉阳见状连忙说道：“你要是想要，出门右转引魂街直行，花圈铺里一堆一堆的，几块钱好几斤呢。”

施渊抬头看着楚玉阳欲言又止。我现在是连阳币都没有的人，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只会增加我的悲伤。

“我带你去买点？”秦川见孩子这么悲伤，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真的吗？你掏钱？”施渊蹭的一下来到了秦川的身边，两眼放光。

秦川愣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拿上车钥匙就带着施渊出去了。

事务所三人莫名其妙的对视着，搞不懂施渊在想什么。

来到一家烧纸店，施渊看到那堆冥币就跟看到金子一样，兴奋的直接扑过去，拿着袋子疯狂的装着。

“施…施渊…不至于，不至于。”看着疯狂装钱的施渊，把秦川给看呆了，连店里的老板都震惊了。

“二位这是要烧给多少人的？”老板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了就这些了。”施渊将一个麻袋拖到秦川的跟前让他付钱走人。

之后两人又来到公墓，把这些纸钱全部烧了。

“这是烧给谁的？”秦川看着施渊兴奋的烧着钱，还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一下，看一下他就嘿嘿的笑一下，看的秦川脊背发寒。

“烧给我……烧给我母亲的。”

“不给你爹烧一点？”

“我爹都投胎了，他用不上了。”

“……”

直到把这些纸币全部烧尽了，两人才开车回到了事务所。

一进门，一个男人便从沙发那边朝秦川走了过来，朝他打着招呼。

秦川一脸震惊的看着男人。他不是昨晚帮我们的那个鬼官吗？怎么来阳间了？怎么还找到我这里了，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吧。

“你不是昨晚在下面帮我们解围的鬼官吗？你怎么上来了？”秦川惊恐的看着男人。

施渊却对此见怪不怪，默默的来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进账短信笑的嘴都合不拢。

听到秦川说男人是鬼官，其他三人也都急忙起身，生怕男人要对秦川做些什么。

男人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是活人。哈哈哈哈。”

“啊？可你不是鬼官吗？”秦川有些尴尬的看着男人。

男人连忙向众人解释。

在冥界鬼官可以分为两大类，不是所以的鬼官都是阴人，还有一些是阳人。

渡魂官就是阳人所担任，他们在阳世行走，可以与鬼魂交流，职责就是将阳世鬼魂送回冥界，抓捕冤魂厉鬼，维持阴阳平衡。高阶位的渡魂官有判杀鬼魂之权。

渡魂官虽是阳人任职，但是隶属冥府，是冥界的官员，俸禄由冥界发放，在阳间有专属的机构负责把冥币换算成阳币发给各位渡魂官。

“原来如此。”秦川几人都不知道原来还有阳人担任鬼官，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那你昨晚在下面是在？”秦川又疑惑的问道。

“去述职报告。每个月都要去的。”男人说道。“哦，对了。我叫姚乐承。”

“秦川。那位是施渊。”秦川指着沙发上的施渊说道。

施渊？

看人转头望向施渊，一脸的若有所思。

好熟悉的名字，啊！冥界有个检魂使也叫施渊。

但姚乐承并没见在冥界过施渊，所以只是单纯以为两人只是同名同姓。

“你是怎么找来的？”秦川好奇的问道，他昨晚并没有跟姚乐承说话自己任何信息。

“你们回来的位置，不就是这里吗？我可是送你们到出口的。”姚乐承笑着解释道。他凭着昨晚在冥的的记忆，将位置套在阳间后，出口的位置便只有这个事务所了。

“我来找你们也是有事情需要帮忙的。”

秦川示意姚乐承有什么事就直说，他们能帮的忙肯定帮。

“最近我得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在末阳市有大鬼在潜伏修炼，还吞噬别的鬼魂，还有很多人被吸了阳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姚乐承问道。

“镜魅！”席无心连忙说道。

“镜魅？”

“没错，我这颗眼睛就是镜魅挖去的。”席无心说着就把义眼拿了下来将那个空空的眼眶给姚乐承看。

接着秦川又将周美瑶的事情还有那个吸人阳气的女鬼的事都跟姚乐承说了一遍。

姚乐承听后面色凝重，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镜魅既然帮助那个女鬼逃走，那他们定是一伙的，说不定他们都是在为那个潜藏修炼的大鬼做事。”姚乐承若有所思的说道。“得抓一个才行啊，不然没线索啊。”

“那就抓镜魅吧。”席无心坚定的说道。

姚乐承看了一眼席无心，心想，那还不如直接抓BOSS呢。

忽然一阵阴风来袭，事务所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秦川的手一下摸上了断魂鞭。什么邪祟竟然敢大白天的就来这里。

众人紧张的看着门外，谁也不知道外面会进来什么。

待阴风散去，只见事务所的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普通的鬼魂？秦川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突然来访的鬼魂，不知道她是有什么请求。

“不要伤害我。”女孩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见女孩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几人便放松了警惕，请女孩说明来这里的目的。

“我叫赵凝，我已经死了很久了，但是我的尸体没有入土，我没有办法安心的离开。”女孩说道。“我想让你们帮帮我。”

“你的尸体呢？”秦川问道。

“在我男朋友那里。”赵凝看起来很是无助。


【作者有话说：渡魂官等级由低到高顺序：
见习渡魂官
初级渡魂官
中级渡魂官（共五级）
高级渡魂官（共四级）
大渡魂官官（共二级）
首席渡魂官
每一级别数字最大等级最低，一级是每个级别里最高的
】


第二十章    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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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邀请赵凝来到里面坐下，让她把事情的原委讲给他们。

赵凝已经死了十四天了，但她的尸体却迟迟没有下葬。

她也死后才知道男友有恋尸癖。

她是触电而亡的，待医生正式宣布女孩的死亡之后，男孩就把尸体带回了家。

他擦拭着尸体的每一寸肌肤，为她穿上漂亮的衣服，画上精美的妆。

她以为男友是想亲自为她整理遗容，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

男孩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兴奋起来，趴在尸体上疯狂的亲吻着，双手肆意的在尸体上蹂躏，将尸体上的衣服撕破，啃噬尸体的胸前那柔软的肌肤，一圈圈的牙印刻在尸体上，不再消退。

他疯狂的与尸体交欢，有时候过于兴奋还会扯掉尸体的头发，她原本白嫩的身体现在在已经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在第五天的时候，即便是在空调房里，尸体也已经有味道了，但这味道似乎更是刺激到了男孩，他对尸体的践踏又加深几分。

赵凝讲到这里的时候，秦川就叫停了。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的生理和心理都感受到一阵恶心。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感到些许的不适。

“你们可以帮我报警吗？”赵凝问道。“我受不了了，虽然我非常爱他，但是那实在是太变态了……”

“你没有去警告他吗？”秦川问道。他也是佩服这个女孩，自己的尸体被如此折腾，她竟然还如此的淡定，都半个月了才来寻求帮助。

“我给他托过梦。可他根本不听，他说他是太爱我了所以才会那样做的。”赵凝看着秦川诚恳的说道。

“他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爱他的。”秦川看着赵凝感慨的说道。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等等！”一旁的施渊突然站起身走到赵凝面前，一脸的惊喜之色。

他连忙拿出莉莉妈妈的照片，举到众人眼前。“是不是有些相似？”他兴奋的把照片放到女孩的脸旁对比给众人看。

秦川马上就明白施渊的意思，朝他点了点头，夸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之后事务所众人全部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只有找凝和姚乐承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的事我们肯定会帮你，但你你也要替我们做一件事。”施渊看着赵凝说道。“就算是你给我们的报酬了。”

看着赵凝一脸的疑问，秦川将莉莉妈妈的事情跟女孩讲了个大概。她也瞬间明白他们的意思，因为她和莉莉的妈妈有几分的相似，所以他们想让她假装莉莉的妈妈。

这件事情没什么难的，她很快就答应下来了。

傍晚，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施渊给莉莉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莉莉出现在了事务所门口。

莉莉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身穿红色大衣的女人，大喊着妈妈向女人奔跑过去，扑在女人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呀。”莉莉呜咽的说着。

赵凝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一眼秦川，秦川朝女人挥了一下手，让她放轻松，就按照他们之前说的那样，随便问问莉莉的学习和家里老人的情况就好。

“莉莉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天天找妈妈了。”赵凝抚摸着莉莉的头，模仿着一个许久未见孩子的妈妈。

“妈…妈妈，我有…好多话没和…你说，我和你说完，我以后就不找你了。”莉莉一抽一抽的说着。

施渊看着角落里那对所谓的母女，眼眶也不禁湿润了，但他并不是想念母亲，他只是单纯的想念师父，但是一想到师父心心念念的人不是自己，便有些伤心了。

“唉？秦哥你有女朋友吗？”施渊突然看着秦川问道。

明知故问。

秦川看着渡渊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心想，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明知故问。

“我师父也是单身，还是个美人，要不介绍给你？”施渊笑嘻嘻的看着秦川，一脸的坏笑。

席无心看了一眼施渊，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师父？那不得比老大大一轮？”

施渊朝席无心翻了个白眼，心想，管你什么事？他大你祖宗都有一轮了。

“不了。我有心上人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秦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哪里来的心上人啊，怎么敢这么底气十足的脱口而出。

席无心惊讶的看着秦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谁？”她盯着秦川的眼睛问道。

君不渡。这是秦川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但他又很快的将这个名字踢出了脑海。

“你…你不认识。”秦川心虚的说着。

席无心见秦川不说，脸上也增加了几分不悦。

好家伙，你可真行呀。我师父心心念念了你几百年了，你竟然有别人了。

“真的不考虑我师父吗？”施渊看着秦川又问道。

“不了。”

好吧，师父我尽力了，他自己说了不想认识你的。那师父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冥府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莉莉也跟赵凝诉说完了自己要给妈妈说的话，向秦川几人表示感谢，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几张红色的纸币。

“我只有这么多钱，不够的话……”

“不用了，报酬你妈妈已经给过了。”秦川摸了摸莉莉的头看了一眼女人说道。

莉莉惊讶的转过头看向赵凝，赵凝也朝莉莉点头，让她不用再支付额外的报酬了。

其实一开始秦川也没有打算收莉莉的钱，他甚至压根没想接莉莉的单，但谁知道施渊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莉莉的请求。无奈之下，他才跟施渊一起帮助女孩完成愿望。

而且莉莉妈妈他们也没有找回来，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和冯翠翠长相相似的女人而已，他更不会收莉莉的报酬了。

外面的天已黑了，姚乐承也走了，顺便也把莉莉送回了家。

现在他们只需要解决赵凝的事情了。

秦川没有给警察打电话，这种事情直接在电话里说，是说不清的，他只能和施渊一起去了警局把事情跟警察交代清楚。

他们并没有告诉警察是赵凝的鬼魂告诉他们一切的，而是说自己是赵凝的朋友，但赵凝已经死了半个月了，却迟迟不见她下葬，他们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来报警了。


第二十一章   阴兵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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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赵凝提供的地址，秦川与施渊跟着两名警察一起来到了她的男友家。

刚一进楼道，一阵阴风袭面而来，还夹杂着死死的诡异臭气。秦川一下警惕起来，他感觉这里有明显的鬼气。

在一扇防盗门外，四人停下了脚步。其中一名警察试探性的敲了敲门，但没有人回应，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秦川看了一眼施渊，他感觉这里很不对劲，一进楼道便有一股鬼气在这里涌动，让人很不安心。

“你们有没有问道什么味？”一个警察抽了几下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几下。

另一个马上回应的道：“刚进楼道就闻到了。像是尸臭，在里味道更大了。”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更加用力了。

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最后那两个警察商量了一下，叫来了开锁的。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也不敢呼吸。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窗帘似乎都被拉上了，两个警察带上手套将门拉开，站在玄关处打开客厅的灯。

客厅里一切摆放整齐，并无异样。

“秦哥，这里没有活人呀。”施渊小声的说道。

一个耳朵极灵的警察一下回头看向他们，说道：“别乱说话，我们不是活人吗？”

“不是，我是说除了咱们几个。”

整个房子里一切正常，除了这股恶臭和紧闭房门未查看的卧室。

警察试探性的敲了敲卧室的门，然后将门开了一条缝，从那个缝里，一阵臭气直接袭来，差点让开门的人憋过气去。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另一个警察已经打电话叫支援了。

房间内，一个腐尸旁直挺挺的躺着一个男尸。男尸赤身裸体，脸颊凹陷，身上瘦骨嶙峋。

秦川和施渊同时脱口而出：“被吸阳气了！”

屋里的鬼气这么重，看来那女鬼刚走不久。秦川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镜子，心中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那个吸人阳气的女鬼看来刚刚来过，在她们进门之前就在镜魅的帮助下逃跑了。

秦川来到镜子跟前，随手敲了敲镜子，忽然一阵黑雾从镜子里窜出，直扑秦川周身，惊的秦川连连后退，迅速抽出断魂鞭握在手中朝黑雾抽去。

“哈哈哈！”从黑雾里传来一阵诡笑，渐渐的一个身影也出现在雾中浮现。

“君不渡！真的是你！”秦川震惊的瞪着那个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都希望渡是被冤枉的，他不是镜魅，他在等渡回来给他一个解释，但现在他又一次在厉鬼出没的地方见到了从镜子里出来的君不渡。

他又迅速朝着黑雾连挥几鞭，但被抽散的黑雾又很快聚成，根本伤不到雾中的人。

一个警察见状连忙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这里大概的情况。

施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师父一样的身影，一点也不敢到惊讶，这只是镜魅幻化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镜魅为什么要幻化成自己师父的样子出现。

“哼！镜魅吗？你逃不掉了！”施渊唤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把巨镰，银黑色刀刃闪着寒光。

阴兵现世，鬼气震慑八方，屋内空气骤然凝固，只听得砰砰砰的心跳声。

施渊起手施法封镜，手握巨镰走向镜魅，奋力一割，黑雾中的人瞬间从右肩斜下一分为二。

“竟然是阴兵！”被施渊切割两半的镜魅无法再融合为一体，浮在空中看着施渊惊讶的看着施渊手中的银镰。“可恶啊！”

此时的镜魅已经后悔从镜子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人会身带阴兵。

在镜魅不甘的叫声过后，原本的君不渡身姿瞬间四散，化为虚无，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青面獠牙，双眼空洞布满血痂，身体佝偻骨瘦如柴，皮肤黑红的矮小身影。

“哼！这才是你真面！”施渊眼神狠厉的看着镜魅，浑身上下透漏着肃杀之气。

小样，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幻化出我师父你真是活腻歪了，今天你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镜魅嗤嗤的怪笑着，化为一股黑雾王镜中而去，却被镜面上的封印挡了回来，滚落在地化成人形，接着他又连忙爬起身来，吐出长舌朝着秦川的脖子缠绕过去。

好在秦川反应极快，迅速躲开，打出断魂鞭，和镜魅的长舌缠绕一起。长舌和鞭缠绕一起，无法马上收回，施渊当机立断，切下了镜魅的舌头。

舌头落地后便化成一摊黑水。

接着施渊又掏出一个金色的小方盒，将地上正捂着嘴打滚的镜魅收进了那个小方盒中。

施渊看着装着镜魅的小方盒，不屑的笑了一下。

判魂笔下百鬼皆罪，定魂印落万鬼皆亡。

你猜师父会判你个什么罪？

秦川看到了施渊对付镜魅的整个过程，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讶异，施渊在对付镜魅的时候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还有那把银镰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兵器。

在银镰显现的同时，秦川明显的感觉到了鬼气的增加，是跟着这把银镰一起出现的。

不过他现在好奇，君不渡到底是镜魅还是，镜魅变化成了君不渡的模样。

“那个镜魅就这样被你抓了？”秦川看着施渊手中的小盒子颇感震惊，所有人都觉得棘手的镜魅，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被他给抓了。

施渊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挑了一下眉，仿佛再说这有什么难的。“镜魅本就没什么攻击力，只会迷惑别人，出了镜子基本上就是个废东西，难搞也因为他不出镜子。”

秦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施渊身后的银镰，这把银镰给他感觉有点像渡的血棺。

“你这银镰也不是普通的东西吧？”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跟了我好久了。”施渊得意的说道。

“你师父？”

“上次说介绍给你认识，你说不用了。”施渊看着秦川说道。

秦川看着施渊僵硬的笑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第二十二章   也是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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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十分钟之后，楼下又来一辆警车，还有一个无任何标识的车子。

秦川看着从那辆无标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跟警察一起来到房子内。

施渊一看到那两个人，便将头撇向了一边不去看他们，同时还催促着秦川快点回去。

“怎么了？”秦川看着神色怪异的施渊问道。

“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镜魅也抓了，咱们快点走吧，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处理吧。”施渊压低声音，催促道。

那两个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男人的尸体，又交流了一阵，最后一起看向了施渊。

“他们是干什么的？”秦川看着那两个人好奇的问到。

“神鬼管理局的，专门处理鬼魂杀人事件和阴阳来往鬼魂管理的。”施渊抓起秦川的衣袖就要往外面走。

“还要这种组织？”秦川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不知道有这一类的部门。不过这类部门一般人也没有机会知道吧。

“你好！那位鬼官，请留步。”其中一个人朝正往外走施渊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秦川有些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好奇是在叫谁。

施渊极其不情愿的停下了脚步，转身向那人问好。

哎呀！完了！

秦川有些震惊的看着施渊，没想到他竟然也是鬼官。

冥界的鬼官来阳间是要申报的，渡和施渊都是私自跑出来的，对于自己身份的暴露，施渊非常抵触的。

“你是阴使吧？我刚刚查了信息，我们这里没有你来阳间的信息记录，你是私自来这里的？”那人又看着施渊问道。

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施渊，那人也依旧没有停止问话。“你是什么职位呢？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跟你一起来的还有别人吗？”

一个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另一个唰唰唰的在纸上的记录着，明明是要处理恶鬼杀人事件的，现在变成了盘问可疑人员。

施渊看着这两个人一脸的不耐烦，看样子马上就要开口骂人了。但是自己犯错在先，要是再不好好配合，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把他锁回冥府，降职处罚了，到时别说是他师父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施渊，中一级检魂使。探亲。”施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说的理直气壮。

“探亲？”那人疑惑的看着施渊。

施渊无奈的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指了一下身边的秦川。“秦川。”

“好的，请等一下我们确认一下。”那人说着就低头在怀中的电脑上查了起来。

秦川看了一眼施渊，小声的问道：“你这样乱说，被发现我们不是亲属关系，你会不会有什么事？”

施渊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好像着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好的，来看镜头，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私自跑来，就要受罚了。”那人在电脑上看了一会，朝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另一个人就拿着相机给施渊拍了一张照片，做了一个大概的记录，就算是他申报过了。

“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这次你私自出来，我们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那两人对施渊说道。

好嘛，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不追究了，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我师父我私自跑出来了。

“好的，好的，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施渊连忙笑着跟对方道谢。

他们冥府的信息系统这么差吗？竟然没发现我不是他的亲属，这也太好蒙骗了吧。秦川看着那两个让施渊离开的人，心中有些好奇。

“你竟然也是鬼官，但是姚乐承都没发现？”回去的路上秦川看着副驾驶的施渊还是有些惊讶，他有点想不明白，施渊一个鬼官怎么会来他这里入职。

“嗯，刻意隐藏的话很难发现，而且我们两个部门没有过接触，没发现也正常。”施渊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竟然被发现了自己偷偷溜出来了，这样的话，就算是休假了，这个月工资要被扣了。

“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入职啊？”秦川又问道。

这个问题可把施渊给问住了。他是因为渡才来这里红石蒜事务所的，谁知道渡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把他留在这里，还不让他乱跑。

“我，我来挣点零花钱？”施渊看着秦川有点心虚的说道。

“挣点零花钱？你自己都不确定？”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是鬼官，是阴使，那些纸钱难不成是烧给他自己的？秦川突然一下想通了什么。“那些冥币不会是烧给你自己的吧？”

施渊尴尬的笑了一下，哈哈，被发现了。

“对了，镜魅已经抓到了，给我转正。”施渊突然转移话题。

对呀，现在镜魅已经抓到了，可以和君不渡当面对质了，但是现在君不渡在哪里呢？难道他真的就是镜魅吗？

“可以和镜魅沟通吗？”秦川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施渊有些疑惑，跟这种丑东西有什么好说的，他还要把这东西送回冥府，定罪关押呢。

“我要确认他不是他。”秦川的目光盯着前方，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当然不是他，但是他现在也不在，你要如何确定呢？施渊看着秦川轻轻的挑动了一下嘴角，没再说话。

回到事务所，赵凝已经走了。

施渊把那个装有镜魅的金属小方盒丢在了席无心的面前。

“镜魅，我抓到了。”施渊看着席无心一脸的得意。“你们要对质吗？”

席无心瞥了一眼施渊，又有些不相信的望向了秦川。

秦川看着席无心默默的点了点头，证明施渊的话是真的。

“哼，那就恭喜你转正了。”席无心冷漠的说道。

秦川看着席无心，缓缓的说道：“不当面对质吗？”秦川现在恨不得马上知道君不渡到底是不是镜魅，他一天到晚满脑子都君不渡，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自己逼疯了，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身份可疑的人这么的上心，明明已经很克制的不去想这个人，但是自从他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无法控制自己一样，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他。

“这还有什么好对质的，镜魅已经抓到了，可他也不见了，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君不渡就是镜魅。”席无心瞪着眼睛看着秦川，看起来她有些生气。

“请你理智一点。”秦川无奈的看着席无心说道。


【作者有话说：检魂使等级与渡魂官等级一样。
检魂使类似于法院和检察院的结合部门，负责监管监督，判罚定罪，鲜有检魂使会判杀鬼魂】


第二十三章   梅开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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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渊看着这两个火药味十足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究竟有什么好争辩的。

来到在一旁看戏的楚玉阳和南野身边，施渊好奇的问道：“你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我没见过镜魅，我觉得可以当面问清楚。”楚玉阳无所谓的说道。他确实没有见过镜魅，更别说时以君不渡身姿出现的镜魅了。

“其实，无心这么不喜欢君不渡，是因为老大对君不渡的态度吧，自他来到事务所，老大对他是什么样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南野小声的说道。

施渊突然来了兴趣，秦川对师父究竟是什么态度呢？“说说，这个君不渡究竟何许人也，秦哥对他有多好？”

“无心以前跟老大说过想租事务所楼上那间房，但是老大没同意，双倍租金都没同意。但是这个君不渡他一来就住在了这里，而且老大根本不认识他就让他住了。”南野看着认真听他说话的施渊。“你知道谁是君不渡吧？就是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跟鬼一样的那个人。”

施渊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人。

“没了？”施渊看着不再说话的南野问道。

“没了，反正说不上来，老大对君不渡就是有点不一样。”南野一脸回想的神情，似乎真的在想秦川对君不渡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对了，我还发现，老大总会偷偷的看着君不渡傻笑。”

楚玉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南野，他怎么没发现南野说的这些，难道自己平时都没注意吗。

正在秦川和席无心两人僵持的时候，一阵庞然鬼气骤然而来，外面的街道上又是鬼雾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了。

又是这阵鬼气，君不渡出现的那天也是这一阵鬼气，是血棺散发的鬼气。

秦川连忙来到事务所门口，朝外面的鬼雾里望去，一脸的期待，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怎么回事？鬼门开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鬼气？”席无心惊讶的望着外面的情况，面色颇为凝重。

“这是君不渡血棺的气息，他在向我们证明他不是镜魅。”秦川开心的说道，脸上瞬间流露出喜悦之色。

席无心瞪了一眼秦川，气呼呼的说道：“君不渡，君不渡，你天天脑子只有他，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都安静下来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席无心，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但她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秦川一下愣在了原地，似乎也在心中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觉得着不太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君不渡的一切，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施渊！”

“啊？”席无心突然叫施渊，让他一下没反应过来。“你叫我？”

施渊莫名其妙的看着席无心不知道她叫自己干什么。

“打开盒子，我要看看镜魅还在不在！”席无心面无表情的看着桌面上的那个小方盒子，眼神锋利的就像两把利刃。

施渊无奈，施法把屋内的有镜面的物体上的镜子都一一封上，以防镜魅逃跑，要是让他进了镜中，那就不好再抓了。

接着他唤出银镰，打开盒子，一股黑雾缓缓涌出，在地上汇聚承一个黑红皮的佝偻着的恶鬼形象。

施渊用银镰勾着镜魅的脖子，以防他突然逃跑或攻击，接着又将他的头勾了起来，给席无心看。“看吧，这就是镜魅的真是相貌。”

席无心看见着地上的镜魅，一脸嫌弃的将头撇到一旁。她有点不相信镜魅竟然长这个样子，她一直默认镜魅就是君不渡的模样。

“好恐怖，你快收了吧。”南野看着镜魅有些害怕的说道，看着镜魅黑洞洞的双眼，他感觉下一秒他的眼睛就要到镜魅身上了。

不过楚玉阳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镜魅身上，而是施渊，施渊的兵器散发着阵阵的鬼邪之气，一看就不是阳物。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楚玉阳看着施渊手中的银镰问道。

“我师父送的。”施渊把镜魅收回后，细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银镰，将其收回。

“你师父是谁？”楚玉阳有点好奇，能有如此鬼兵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阴使，有这等鬼兵，也不奇怪。”秦川看着楚玉阳说道。

秦川话音刚落，事务所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施渊身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竟然是鬼官？”楚玉阳惊奇的看着施渊，连忙走到他的跟前，仔细的查看施渊的身体。“果然没有活人之气。”

“那…那你是鬼吗？”南野看着施渊有些胆怯，他可不能接受天天跟自己相处的人是鬼。

我算鬼吗？我应该算吧？我只是鬼但不是鬼魂，我有实体。

“我们和普通鬼魂有点区别，我们有实体，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阳世行走。”

“那你来阳间是要干什么？不会真的是来抓镜魅的吧？”席无心对身为鬼官阴使的施渊颇有些好奇。

不可能，小小镜魅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且这东西是阳间产物，我们一般也不管，要不是他伪装成我师父，我也不至于抓他。

“在下面待久了，上来看看不行吗？”施渊看着席无心反问道。

别问了，放过我吧，我刚刚已经被盘问过了。


第二十四章   吾师君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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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的功夫，外面街道上的鬼雾悄然散去，连同那强大的鬼气一通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依旧空无一物的街道，秦川有些失落，难道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秦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便对众人说道：“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吧。”

施渊连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却被楚玉阳一把拉住：“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师父是何方神圣。”

“你们都认识，没啥好说的呀。”施渊无奈的看着楚玉阳，求求了，放我走吧，别问了。

席无心哼笑了一下，说道：“都认识？阎王爷吗？”

施渊朝她无语的叹了口气，默默的说道：“我师父是冥府首席检魂使。”

他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在场其余众人也不知道冥府首席检魂使究竟是何人。

“君不渡。”

听到这个名字，几人下意识的看向门外，以为是君不渡出现了，但见门外空无一人，又一脸懵的看向施渊。

“我是说我师父是君不渡。”施渊看着秦川，挑了一下眉，得意的说道。“各位应该都认识吧。”

众人一下陷入了沉默，秦川一下来到施渊面前，看着施渊严肃的问道：“你没有开玩笑？”

秦川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些过分了，他们刚刚还在因为君不渡是不是镜魅而争吵，现在施渊突然说君不渡是他师父，这个转折未免有些太大了。

“谁没事拿自己师父跟你开玩笑啊。”施渊一脸爱信不信的表情。

“那他现在在哪里？”秦川有些急切的问道，他现在太想见到君不渡了，他有好多话想问他。

施渊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秦川看着施渊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看的众人一头雾水。“你怎么不早说你师父是君不渡，害的我们以为他是镜魅，误会了他这么久。”

我就知道他不是镜魅。秦川的心情一下如同沐浴在阳光下的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是他竟然骗我，说什么自己是活阴人，自己是来找朋友的，我竟然还听信了他的疯言疯语。

“你们也没问过我呀？而且我说我要把我师父介绍给你认识，你自己拒绝了。”施渊一脸无辜的看着秦川。“而且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什么来历呀？你要是逼问他他就说了呀。”

“你放屁，我们说他是镜魅，他怎么不自证清白。”席无心反驳道。

施渊朝着席无心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他说了他不是镜魅了呀，你们信了吗？”

众人无语的看着施渊，他那一句话能证明什么呀，换你你信吗？

见四人不再说话施渊迈着步子，就朝门外走去，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君不渡竟然是首席检魂使，这么大个官，有什么事是能要他亲自来阳世的呢？莫非是姚乐承上次说的那个藏匿修炼的大鬼？

这么说施渊每次出去都是去找君不渡了，所以身上才会有君不渡的鬼气，但是他把施渊留在我身边干什么呢？监视我？

秦川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君不渡的身影，他突然好奇起来，君不渡的全脸究竟长什么样了。

施渊说过，他师父是个美人。确实光看渡露出的下半张脸不难看出是个美人底，但是这样不能证明他全脸好看呀，万一他有一对绿豆眼，那岂不是很尴尬。

想着想着秦川一下笑了起来，绿豆般的眼睛，那也太对不起施渊所说的美人之名了。

踏踏踏踏！

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在着空荡荡的街道上竟然跑出了回声。

秦川有些好奇，这么晚了谁还在外面跑步。

他起身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朝外看去，外面的脚步声也已经停止。他四处看了看想寻找到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街道的另一边，一个巷子口。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长刀，正冲着巷子里面说着什么，距离太远，秦川也听不清。

这时他看到巷子里出现一个身影，跪在地上朝那个手握长刀的人磕着头说着什么。

是鬼魂。那个人难道是个渡魂官？

“……回去吧，别再来阳间了。”秦川侧耳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对话，隐约听到手握长刀的人说的话。看样子他真的是个渡魂官，正在劝这个亡魂回去。

好辛苦啊，大半夜的还要追捕亡魂。秦川感慨到。不过他们算是冥府官员月月有俸禄，不像自己是散兵游勇，接到活了就有钱，没活就没钱，这样一想秦川一点也不觉得他们辛苦了，毕竟他们就是吃这碗的。

他曾经也想过既然自己可以看到鬼，对这些法术又很有天赋，那就治鬼灭鬼，为民除害吧，但事实证明，靠爱发电是不行的，人是要吃饭的。所以就建立了这个事务所，只接委托，不再去管那些大街上的游魂了。

就在那个鬼魂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掠过一阵阴风，不知从哪里卷来一团黑雾，将那鬼魂给吞噬了。

那个渡魂官明显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呆呆的在原地愣了许久，好一会才朝四周望去，但那黑雾早已不再。

这一切全都被秦川看在眼里，他对那团黑雾的印象太深了，那就是吞噬周美瑶的那团黑雾，现在他又在这里出现了。

看着那个渡魂官有点不知所措的离开后，秦川又回到了床上。

公墓边

施渊正倚靠在一棵树下，无聊的晃着手里的小方盒子。

一个模糊身影逐渐的朝他过来，在清朗的月光下轮廓也渐渐清晰。

这时施渊才看清，在君不渡的背上背的不是血棺，而是那日挖出的乌木棺。

“师父！”

“抓到了？”君不渡接过施渊递过来的小盒子，看了一眼，收入了囊中。“这种东西还真是折磨人，定个什么罪名呢？”

“查到什么了吗？”施渊看着君不渡修长白皙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施渊这一点点的小动作，被君不渡瞬间捕捉，无奈的将风衣的领子竖起，将扣子扣到最顶。

“查到了，但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查到什么了？什么最佳时机？”施渊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君不渡。总是这样，他的一切都瞒着他，什么也不说。

君不渡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背上的棺材放在了施渊的跟前。

“把这个带回事务所放着，别打开。”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会的走了，留下施渊一人在这阴风阵阵的公墓旁。

“君不渡！你他妈的没有心！”

这玩意我自己怎么搬回去啊？


【作者有话说：(%3B´༎ຶ㉨༎ຶ`)我想太监】


第二十五章   乌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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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横着的棺材，秦川差一点就骂人了，大清早的一开门入眼就是一具黑棺，还以为是同行咒他早死呢。

“早！”

施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正坐在摩托上看着站在事务所门口的秦川。不过看样子秦川似乎并没有休息好，一脸的疲惫。

看到施渊秦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个棺材十有八九就是施渊放在这里的。

“师父说放你这里。”

施渊从车坐上下来，走到棺前，踢了踢棺身。

“既然是要放在我这里的，他怎么不自己来。”秦川将头撇向另一边，似乎在和这口黑棺的主人较劲。

他自己什么也不解释的走了，还派了个徒弟在他这里，现在又要在他这里放一个棺材，真就当秦川没脾气了。

“除非他自己来，不然这东西别想进这个门。”

施渊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在手机捣鼓着什么，最后又打了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但是在施渊挂断电话之后，秦川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一眼是陌生电话，秦川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在电话接通之后，刚刚还是睡眼惺忪一下便两眼闪光，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宝藏一样。

施渊看着两眼放光的秦川，便知道电话是师父打来的。

电话很快就挂了，秦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看着施渊笑了一下，让他动手把棺材搬进去。

“我一个人？”施渊一脸的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让秦川觉得他能搬起这口棺材的。

秦川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施渊：“这不是你一个人搬来的？”

“当然不是！”施渊一脸痛苦的大声解释道：“这是我拦了一辆皮卡从墓地拉来的。”

秦川看着施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跟君不渡一样，能抗个棺材到处跑。

于是，两人就这样杵在这棺材跟前，四目相对。

直到一个小时后，众人来上班了。

“我去，这忒重，里面装了东西吧。”楚玉阳咬着牙，声音颤抖，仿佛连牙齿都在用力。

“别说话了，憋一口气把它抬进去。”秦川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废了好大得劲，几人才将棺材抬回了屋内，就放在君不渡以前放棺材的角落。

这口乌木棺的压迫力虽然不及血棺，但惊悚程度却一点也不亚于血棺，让原本已经脱离恐惧的南野再次汗毛直立。

“君不渡要回来了？”南野好奇的看着棺材问道。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的盯着棺材。

棺里的东西似乎和秦川有什么感应，整整一天他都会不自觉的来到棺材边盯着棺材看的出神。

席无心的身影一下出现在了秦川的视野中，将他的魂从那黑棺里拉了回来。

“怎么了？”秦川望着站在他面，的席无心，她只有一只眼睛是看着秦川的，另一只仿真的义眼，始终是平视前方。

她想问问他，君不渡对于他究竟是曾样的存在。但她始终不敢问，害怕答案如她所想。

“没什么，施渊说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他想让你给他多少点纸钱，到时候去鬼集买东西。”

秦川无语的看了一眼施渊，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了几张红票子塞到了施渊的手里。

当天晚上，施渊便被他的顶头上司，一名高级检魂使传话带走了。

让他交代清楚那账户里莫名打入的一笔巨款金额的来源。

在梦中惊醒的时候，秦川的隐约听到窗外似乎有什么动静，就好像有人在试图开他的窗户。

是贼吗？

秦川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窗边，“唰”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想要出其不意的吓一下那个贼。

“啊！”

结果在拉开窗帘之后，自己却被贴在窗户上的扭曲面孔吓了一跳。

窗外是一团黑雾，堵在玻璃上，黑雾中有一张仿佛被车碾过的脸，紧紧的贴在玻璃是咯咯的看着秦川怪笑。

秦川看着这个鬼脸厌恶的皱了皱眉，又把窗帘一下拉上了。

这团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三番两次的出现。

秦川的睡意一下也没有了，拎着断魂鞭，蹭蹭蹭的就跑到了楼下，准备和这个鬼雾搏一搏。

门刚一拉开一条缝，那黑雾便挤了进来，还没等秦川出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就把那黑雾击退了。

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确定那黑雾确实已经离开后，秦川才仔细的打量起来那发出金光的物体。

刚刚驱退黑雾的光是墙角那口乌木棺材发出的，秦川伸出手拍了拍那口棺材，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君不渡提前做了什么防护吗？


第二十六章   施渊受难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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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集离事务所不是很远，但是有些偏癖。是秦川开车带着众人一起去的。

因为施渊说鬼集上也会有很多活人，不分人鬼，便让他们一起去转转。众人好奇鬼集，便跟着去了。

南野起初是拒绝的，但是施渊吓他说今天鬼门大开，哪里都有鬼，只有跟着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鬼集看起来跟普通的集市更大一点，更热闹一点，就像过年赶集一样。只不过是在晚上。

“施渊？”姚乐承一下抓住从旁边急急而过的施渊一脸的惊奇，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施渊。

“诶？你也在？”施看了看一把拉住他的人人，也有点意外，阳官还来逛鬼集吗？

姚乐承看了看四周混乱的人群，对施渊说道：“最近出现了好多吞噬事件，我怕今夜那个家伙会在这里出现，就来这里守这。你呢？你来干什么？”

“买东西呀，那边的房子做得特别好看，我要去抢了，不然就没了。”施渊说着就要走，但被姚乐承抓的死死的。

姚乐承有点懵，一个活人买什么纸扎房子。

“你买那个干什么？那是给死人的。”

“哥！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是活人吗？”施渊一下打掉了姚乐承抓着自己的手，朝着那边的鬼群里跑去了。

过了一会，姚乐承在这人挤人的集上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秦川他们。

他挤过去朝他们打了招呼，询问了施渊的事情。

秦川告诉姚乐承，就如他所想的那些施渊是鬼使。

竟然真的是他所知道的施渊，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在这里小心一点，我感觉那个吞噬小鬼的家伙今夜会出现。你看这里都是普通鬼魂，随随便便就能吞噬掉一群。”

姚乐承对秦川说完这些，便被淹没在这鬼潮之中。

秦川皱了皱眉头，要是在这里出现确实有点麻烦。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鬼，还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南野真是快要昏厥了，紧紧的抓着楚玉阳的衣襟，寸步不离。

但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团黑雾还是出现了。

黑雾接近鬼群时，街上的鬼魂陷入一片混乱，众小鬼纷纷四散而逃。但还是有一些鬼魂被吞噬了。

秦川连忙朝黑雾出现的地方跑去，摸出别在腰间的断魂鞭，朝黑雾打去，同时还疏散周围的鬼魂和人群。

手中的断魂鞭接触到黑雾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电火花的声音。

接着黑雾便发出一阵底笑，似是在嘲讽。

“这鞭子我可是记了三百年，现在就只有如此的实力了吗？哈哈哈哈。”

秦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又朝他愤愤甩了一鞭，但却不见对方有一丝受伤。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缠。

楚玉阳打了一张符纸到那团黑雾身上，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最后只是变成一张废纸落在了地上，误伤了路过的小鬼。

黑雾挑衅似的吞噬了几个不远处看热闹的鬼魂，又一下来到秦川的跟前，发出一整让人反胃的笑声。

“本想让你多活几日，见证我的成功，现在你却自己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一阵强大的怨气自黑雾周身散开，将秦川等人一下撞出了几米，砸到了好几个摊位。

好强的怨气，完全不是对手啊。

姚乐承从四散的鬼群中挤了出来，拔出腰间长剑朝黑雾刺去，几个回合下来也是身负重伤。

他的力量太强了，根本打不过他。

秦川从地上爬起来，双眼布满血丝，瞪视着黑雾，施法布阵，手中长鞭也散发着隐隐的血气。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但是比起当年还是差了很多啊。”

黑雾说着就卷起一阵阴风袭面而来，鞭身打在黑雾上只是激起了一阵黑烟。

而秦川却被突然袭来的掌劲打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到了一个树上，顿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老大！”席无心急忙过去，将秦川扶起来，询问伤势。

一道寒光闪过，是月影，是冷风，是黑夜里滑落的流星。在众人还未反应时，银色的利刃已经切在了黑雾的身上。

霎时间，黑雾消散，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佝偻清瘦身影，就像是偷了东家的珠宝，调戏过西家的姑娘一般。

“不亏是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竟然能轻而易举的打破我的屏障。”

施渊不屑的看着那个人，说道：“我当是个什么绿林好汉，原来是个兔头麞脑样。”

那黑袍人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嘴角开始抽动，双拳紧握，向着施渊迎面而来。

两人来回交手数回合，靠着银镰施渊勉强站了上风，但也挨了对方好几掌。

“啊！”

秦川身边的席无心突然拔下头上的簪，猛的朝秦川扎去，好在南野及时拉了一把秦川，簪子狠狠的扎了他的肩上。

席无心红这眼，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手里紧握着发簪阴厉的瞪着秦川。

“无心！”楚玉阳慌忙的来拉她，想让她冷静下来。

“没用的，她被附身了，那个男人的鬼气太强了，压制了其他鬼气，连无心被附身了都没察觉到。”秦川捂着手上的后肩，警惕的看着席无心说道。

楚玉阳听后朝着席无心打来一张符，符纸打在席无心身上，也只是烧的她叫了一声，并未将附身的鬼魂打出来。

在身后不远处，一个吃瓜群众可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正想悄悄离开，却被席无心伸手一下吸了过来。

她恰着那人的脖子，举到自己跟前，张嘴吸将那人的阳气。

是那个吸人阳气的女鬼！

秦川忍着疼痛，朝着席无心打了一鞭，把她手中的那人救了下来。

“呃！”

强劲的掌力，夹杂着强大的怨气，狠狠的打在了施渊的身上，一口鲜血顺从施渊的空中涌出。

银镰咣当一声落地，施渊一下跪倒在地上，胸口的疼痛让他呼吸都感觉困难。

“原来你们鬼使还会流血？”

黑袍男人意外又惊喜的看着施渊，他慢慢靠近施渊，从哪宽大的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

“让我看看，鬼使的身体是不是和活人一样呢。”

黑袍男人在施渊的身边缓缓蹲下，短刀在施渊的脸上比划着。

“滚开你这个丑东西！”

施渊抓起一旁的银镰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

“啊！”

短刀毫不留情的扎在了施渊的腿上，又利落的拔出。

“原来鬼使也会疼！你看看你，这么年轻，我可以让你活下来，只要你愿意杀了秦川。”

施渊撑着银镰单跪在地上，狠狠的瞪着对方，膝下已经流了一地的血。

“你做梦！”


【作者有话说：没错，施渊的苦日子要来了】


第二十七章   施渊受难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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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施渊发出无情的嘲笑。

“杀了他，君不渡就是你的了。”

施渊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侧头看了男人一眼，冷冷的笑了一下。

“你太不了解我师父了，他只会再等他一世。”

男人看着施渊脸上的笑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不悦。

他讨厌别人在痛苦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那你去死吧！”

男人扼住施渊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短刀毫不留情的扎进施渊的胸口。

看着施渊被黑袍男人肆意的人凌虐，秦川感觉自己好像也被人用刀子腕了一块肉一样，心里莫名一疼。

他想过去阻止黑袍男人，但眼前的席无心却一个劲的向他攻击，近乎疯狂。

她的目的好像就是要制秦川于死地。虽然女鬼要杀秦川，但是秦川却不敢下狠手，怕伤到席无心，总是在躲避防御，导致他和楚玉阳两人个都拿她没有办法。

心系施渊的安危，秦川一不留神又被女鬼扎了一簪。

男人将施渊丢在地上，踢了踢奄奄一息的施渊，肆虐的笑出来声。

“你怎么不笑了？笑啊，笑啊。”

“你要怪，就怪他吧，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他秦川造成的，哈哈哈。”

黑袍男人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施渊，嘴角渐渐的咧到一个诡异的角度。

“你看看，现在谁是丑东西？”

“鬼使也不过如此，我要把你的头切下来，收藏纪念，这可是我杀的第一个鬼使。”

施渊看着对方，张了一下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许他就不应该来阳界。

“要拿他的头，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这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就在耳边。

熟悉的鬼气压制而来，寒意瞬间从心底涌起。强大的压迫感使得在场众人都好像被实力定身术一般，看着鬼雾中缓缓走来的身影。

身披黑裘金丝暗纹袍，头戴鎏金缀花冠，漆黑的长发顺着耳边垂在胸前，右手捏着乌木雕花杆龙须做锋的断魂笔，左手托着雕刻着獬豸的羊脂白玉定魂印。

一双秀丽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前方，让人不敢正眼直视。

君不渡？

秦川感觉这个人的气场和气息与君不渡极其相似，但整个人看起来又跟君不渡差的太多。

“你来了？”

“但是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会因为秦川冤枉你而心灰意冷的离开。”

黑袍男人颇有兴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华丽美人，眼中肆虐的喜悦更深了几分。

“吾乃，冥府首席检魂使，君不渡。”

这一句说的很是沉稳气势，就好像一个征战多年的将军，待着威胁和压迫力。

真的是他！

秦川看着君不渡一下忘记身边的威胁，被女鬼附身的席无心狠狠的踹了一脚。

楚玉阳连忙去制止女鬼，却被女鬼用发簪扎了手。

君不渡见状，抬手朝席无心挥了一笔，一道红光飞入席无心的眉心，将她定在了原地。

“身为检魂使，我怎会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不过是想看看在镜魅背后的究竟是何人罢了”。

黑袍男人看着君不渡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知道了又如何？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三百年前，我能杀他，现在的我更是能杀了他。”

君不渡的眉头轻轻的挑动了一下，看来的一切正如他所知道的那样，这个男人整整三百年都在寻思着怎么让秦川灰飞烟灭。

黑袍男人似乎不想在和君不渡多说什么，便抬手朝施渊的脖子砍下去。

“铛～”

一只乌黑的笔杆挡在了刀下。

“想救他？哈哈哈，那就杀了秦川。”黑袍男人看了一眼秦川对君不渡说道。

“疯子！”

君不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移动着脚步可黑袍男人纠缠着。

和在周美瑶家相比，黑袍男人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

看来在这段日子里，男人已经偷偷的吞了不少鬼魂或者是用了什么邪法修炼。

很快君不渡就和黑袍男人打成了平手，黑袍男人见打了半天，确始终伤不到对方，有些气馁。

开始释放出强大的怨气，感染周围吃瓜看戏的鬼魂。

普通的鬼魂，在接触到怨气之后便变得十分狂躁，从四周朝邓越和君不渡一行人袭来。

看到这些癫狂的鬼魂，君不渡漠然一笑，抬手引棺，一阵血雾从地底升起，血雾慢慢展现众人面前。

君不渡抬手控棺，棺材狠狠的横扫袭向秦川的鬼魂。

接着血棺在空中旋了一圈，重重的立在地上，棺盖也缓缓的打开，庞然鬼气猛然涌出将那些鬼魂纷纷吸入棺中，凡是入棺的魂皆化为灰烬。

“今日我累了，到此结束吧。”男人看着君不渡的血棺，恶狠狠的说道。

看着男人化为黑雾消失在眼前之后君不渡缓步来到秦川跟前，看着笑了一下：“你好，我叫君不渡。是冥府首席检魂使。”

秦川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面孔，一时之间，竟紧张了起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你，你好。我们，我们认识。”

“哈哈，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君不渡温柔的笑着，眼里面全都是秦川。

“原来你长这样！”

“长的让你失望了？”

秦川连忙摇头否定，脸上没有一丝失望，满是惊喜和喜悦。

此番模样的君不渡，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庄严感。

大袖一挥，那个稚气未脱的穿着黑色风衣的君不渡又回来了，不同的是已经没有刘海遮眼了，而是将刘海都梳了上去，只留下了几根碎发在额前。

看了一眼一旁红着眼睛的席无心，那血棺便不知从何处被召了过来，散发着鬼气的血棺立在君不渡身后不远处。

但棺盖已经打开，里面就像一个无底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啊啊啊！”

席无心发出一阵阵的惨叫，众人看到一个魂正从席无心的体内剥离，那女鬼挣扎着，死死的抓着席无心，不愿离开。

“棺以开盖，你已经被判死刑了！”

君不渡说着拿出定魂印，隔空在女鬼身上盖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印记直接打在女鬼身上，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女鬼离开了席无心的身体，被血棺吸入。

女鬼一进棺内，棺盖便瞬间合上，任由女鬼在里面叫唤挣扎。

君不渡来到秦川身边，看了看秦川身上的伤，满眼都是心疼。

“别看我了，我都是皮外伤。”秦川着急的朝另一边走去。“施渊，施渊还活着吗？”秦川紧张的望着正在观察施渊伤势的姚乐承。

你们终于想起来施渊了吗？我以为你们要让他自生自灭了。姚乐承无奈的看了一眼秦川和君不渡。

“他还有气息，很弱。”


第二十八章   施渊受难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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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施渊，秦川真是心疼坏了，他将施渊抱了起来，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秦哥…”这一声几乎是用气音发出的，弱的几乎听不见。

“别在这里待着了，快送我就医吧。”施渊无力又无奈的提着一口对秦川说道。

“南野，快，快打120。”秦川看了一眼楚玉阳，见他正搀扶着昏迷的席无心，便马上对南野喊到。

“不用了，把他给我吧，我带回冥界救治，他是鬼体，阳间不好处理。”君不渡说着就从秦川的怀里把施渊接了过来。

“大人，今晚的事我得去跟上面汇报一下，就不陪你们了。”姚乐承恭敬的对君不渡说道。

“嗯，近期遇到的一些没有理性的鬼魂直接判杀就可，不必再送回冥界了。”君不渡说道。

“是，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姚乐承说着就转身消失在集市的尽头。

君不渡看了看秦川，让他们先回事务所，自己安顿好施渊就去找他。

回去的路上，楚玉阳有些疑惑，这个神秘的黑袍男人似乎认识秦川，难道他们有什么仇怨吗？

“我怎么突然睡着了？”席无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事务所的沙发上，有些惊讶起来。不是在逛鬼集吗？怎会突然就没有意识了。

“不是睡着了，是被附体了。”楚玉阳看着醒来的席无心给她解释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席无心起身活动了一身体，表情有些痛苦。“我感觉全身酸痛。”

楚玉阳默默的想着，昨晚打的那么凶，不疼才怪了，我跟老大两个人都拉不住你一个。

“疼就对了。”

席无心有些好奇自己被鬼魂附体的事，便询问了南野昨晚在她没有意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野也将昨晚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席无心。

竟然是被君不渡救了。

席无心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君不渡还会救她。

但她最没有想到就是昨晚最惨的竟然是施渊。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君不渡才出现在事务所的门口。

秦川看到君不渡出现在事务所门外时便匆匆的朝口走去，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想不想我？”君不渡紧紧的抱着秦川，温柔的问道。

“不想。”秦川嘴上说着不想，声音却有些哽咽，他将头埋在君不渡的肩头，将眼泪全部抹在他的衣服上。

本来见不到的时候还不想，但真的见到时，却怎么也压制不了那份思念，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我感觉，我等了你好久啊，好像过了几百年了似的。”

君不渡的眼眶也稍有红润，轻轻的吻了一下秦川的耳尖，一丝热气擦过耳背留在脖子上，让秦川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他松开君不渡，眼睛有些红肿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君不渡肩上被打湿的一块印记，声音带着颤抖：“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他知道君不渡是谁，他只是想知道他与君不渡的关系，君不渡是他的谁？

“我是…。”君不渡低下头在秦川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秦川瞪着眼睛看着君不渡，对于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在他还想问对方点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你们在这里干嘛？”席无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看着秦川和君不渡正站在门口，有些意外他们是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难道要我走了你才进来吗？”

秦川低着头将头撇向一旁，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过。但是席无心还是看到了君不渡肩头那一块湿了的印记。

君不渡看着席无心笑着说道：“席姐姐可想我了？”

“嘁。昨晚谢谢了。”席无心说着便转身朝里面走去。

几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进来的君不渡和秦川，似乎在期待他们的回答，对于黑袍男人，对于君不渡。

“正如你们所见，我是阴使。”君不渡看着对面的人，脸上着浅浅的笑。

“施渊是我的爱徒，也是……”说道这里的时候君不渡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川，坏笑了一下。

“也是秦川的……”君不渡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把众人的好奇心直接拉满。“的儿子。”

听到后面这三个字时，秦川差点就要当场吐血了，这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众人也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不是，我哪来的那么大的儿子？”刚刚思念的悲伤，现在已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我不理解，我不接受，我没有对象，母胎solo不配拥有儿子。

“他是你二百年前那一世的儿子，也就是你上上辈子的儿子。”君不渡笑着解释道。

真是离了个大谱，他秦川单身28年，突然冒出一个二十多的儿子。

“他都224岁了。”君不渡又说补充道。

“你能说的详细一点吗？我都有点震惊和不能完全接受。”秦川看着君不渡有些呆滞的说道，这种事情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啊，上上辈子的儿子和只有28岁的爹。

“那你岂不是也有几百岁了？”秦川看着君不渡惊讶的问道。

君不渡看着秦川笑了一下，委屈巴巴的叫了声：“秦哥。”

“你不要叫我秦哥，我受不起。”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秦川突然恍然大悟，他想起来施渊再遇到神鬼管理局的人时，跟他们说了自己是来探亲的。

他还嘲笑冥府的系统落后，连他们是不是亲属都查不出来，原来不是查不出来，而是他自己以为施渊在骗人。

怪不得每次自己说什么施渊都不会反驳，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的听着他说，而且他给出给施渊钱的时候，施渊都拿的心安理得，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明白了什么？”渡好奇的问道。

秦川深深的叹了口气，将那次遇到神鬼管理局人员的事情跟众人讲了一下。

“所以，他真是我儿子？”秦川再次确认到。

君不渡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没有干净利落的杀了施渊，而是慢慢的折磨？”

“所以他是在用我儿子报复我？”秦川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真是太对不起施渊了，不但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还让他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

“那他的伤怎么样了。”秦川突然想来，昨晚施渊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君不渡挑了一下眉，看着秦川说道：“你放心吧，过不了两天你就可以看到他了，鬼体恢复都很快的。”

“那个黑袍男人是怎么回事？算了，你还是先解释一下那口棺材吧。”秦川看向门口放着棺材的位置，不过现在已经放了两口棺材了，不知道的人路过看到了，可能会以为这里是个卖棺材的地方。

“哪个？”

“黑的。”

“我还是先给你解释那个黑袍男人仇茂之和你的恩怨情仇吧。”君不渡望了一眼那口黑棺，他现在还不打算告诉秦川关于着口棺材的用途。

“大家坐近一点，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我用记忆共享，把秦川的那段记忆导给你们。”君不渡说着就拉上了秦川的手。


第二十九章   仇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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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手就擒吧，到此为止了。”凛冽的鞭声在空中回响，一个散发着极恶之气的鬼魂，恶狠狠的站在秦川对面。

“秦川，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追着我不放。”

“我的责任就是维持阴阳平衡，你既然已是亡魂，就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秦川义正言辞的说道。

“哈哈哈哈，秦川啊秦川，这可是你咎由自取的。”仇茂之声嘶力竭的红着鬼眼看着秦川。

庞大的鬼邪之气从仇茂之周身散发扩向四周，引来诸多游魂恶鬼，凡是接触了着鬼邪之气的鬼魂皆变得狂躁起来。

“你竟然已经快修成魔了，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秦川气愤的瞪着眼前格外嚣张的仇茂之。

“哈哈哈，你知道人血养魂之法吗？用生人的血喂养鬼魂，使其化为厉鬼，此魂可以以一顶百。”仇茂之炫耀似的说着，秦川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愤怒。

看着眼前受邪气影响的百鬼向自己扑来，秦川不屑的冷哼一声：“就凭这些杂碎？”

长鞭落处，血雾四散，鞭下众鬼，皆化虚无。

“不愧是昆仑仙山仙者的后人，果然实力不可小觑。但这些游魂你斩杀的尽吗？哈哈哈”仇茂之话音一落，邪气散发的更加猛烈，一时之间，数以千计的鬼魂，铺天盖地的袭向秦川。

在危急之际，却见秦川手中长鞭化剑，眼神冷冽。右手握剑横在眼前，左手擦过剑身，留下一条血迹。

随后将剑抛向空中，瞬间，一剑化万剑，一股沛然正气从秦川体内涌出，催动万剑，冲向鬼群。

血刃所到之处，鬼魂皆化烟尘，片刻间那无数孤魂便消散天地之间。

万剑再次化而为一，回到秦川手中。

夜色中，目光交汇时，同时向对方袭来。

刀剑交汇，碰撞出闪耀的星火，如同消逝的烟火。

剑，似游蛇，似苍鹰，似划过岁月皱纹的微风，看不明，摸不到。

刀，是猛虎，是恶龙，是斩断山川江河的惊雷，躲不开，瞧不清。

刀剑交鸣之声，声声入耳。两人打的忘我忘己，不分上下。

仇茂之将两人距离拉开，从身后又磨出一把长刀，双刀扑向秦川，打了秦川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秦川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了。”仇茂之发出狂妄的笑声。

在他正得意忘形之时，秦川手中的剑已经再次化为长鞭，向仇茂之卷了过来，红色的鞭身缠绕仇茂之的身体，强大的正气顺着鞭身从秦川身上涌到仇茂之的身上，强大的浩然之气一下将他的鬼邪之气冲散开来。

与此同时，长鞭再化利剑，直刺仇茂之身体，利剑划过之处刺鼻黑气嗞嗞而出，皮肤也溃烂起来。

鬼邪之气被冲散，仇茂之实力大减，在秦川的连连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最后连那仅剩的一丝邪气也被消散在空气中。

在秦川准备给仇茂之最后一击的时候，他却突然跪在了秦川的跟前，秦川见状连忙收手。

“别杀我，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吧。”仇茂之跪在地上拼命的给秦川磕头求饶。

“你杀人，吞魂。我有什么理由留你？”秦川盯着仇茂之冰冷的说道。

“只有你不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仇茂之恳求道。

看着眼前如此的仇茂之，秦川叹了口气，怜悯的看着他。

他和仇茂之是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但仇茂之从小就因为相貌丑陋，被人欺负孤立。

只有秦川会带着他玩，仇茂之就经常跟在秦川的身后，秦川常常告诉他，不能被别人欺负，一定要反击，不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但仇茂之觉得有秦川在就好了，自己什么都不用坐依旧很开心。

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他们九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位白发老头将小秦川接走了。

没了秦川的庇护，仇茂之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他们嘲笑他是秦川的跟屁虫，说秦川就是嫌他长的丑才一个人走的。

后来仇茂之唯一的亲人，他的母亲去世后，仇茂之基本上就过上了乞讨的生活。

他蹲在街边，拿着一个破碗，风餐露宿。路过的人们开心了就给他两个钱，不开心了就给他几拳。

他蜷缩在地上被人门踢打着那些人的嘴里还说着让秦川来保护你呀，秦川怎么不来了呀，你太丑了秦川都被你吓走了。

后来他便开始怨恨秦川，如果不是秦川他会不会已经习惯这样生活，他也不必活在秦川阴影之下，没有感受过温暖，便不会渴望阳光。

后再在他十六岁时，流浪到昆仑仙山下的一个古城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秦川。

那是一个穿着素雅，挽着发髻的男子，英姿飒爽，丰神俊朗。

他向一旁的乞丐询问那个男人的身份，乞丐说那是上古仙人之后，七年前才被带回了昆仑仙山，现在是太曦仙君坐下的大弟子，前几天入职冥府渡魂官一职，现在是准备去任职了。

仇茂之听后，苦苦一笑。七年前也就秦川被带走的时候，也是他的太阳落幕的时候。

他恨命运不公，给了他一张丑陋的脸，还给了他一个贫穷的家庭。

后来他悄悄的跟着秦川来到了那个曾经养育他们的土地。

他没想到秦川担任渡魂官之后，还会回到这里。

他将自己伪装起来，躲在人群中，看着秦川到村子里向别人打听他的情况，又在一次次的失落中离开。

这时的他才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原来秦川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而自己却妒恨他的离开。

他懦弱，自卑，他不敢却面对秦川，不敢认秦川看到现在的他。他将头底下，埋进尘埃，不做任何的改变。

他悄悄的离开了这片故土，最后为了一顿饱饭，顶罪惨死他乡。

死后的不甘和怨恨迫使他化作厉鬼三日之内他杀几十人为他陪葬，还将他们的魂魄吞噬。

渐渐的仇茂之的厉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小鬼。

小鬼们称呼他为鬼王，替他采集阳气，助他修炼。

直到他的行为惊动了再次升职后扩大了管理范围的秦川。

“看在你我一起长大的份上，我且留你一命，你现在就去冥府领罪服刑。”秦川将头撇过，不愿看到如此模样的仇茂之。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众人过来一会才回过神来，缓缓的睁开眼睛，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用震惊的眼神看着秦川。

“原来老大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候。”南野崇拜的望着秦川。“和现在一点都不像。”

原来断魂鞭还能化剑，我怎么不知道。秦川根本就没有听到南野在说什么，一直在想断魂鞭化剑的事。

“那之后呢？”席无心看着君不渡问道。“他罪孽深重，你没有给判死刑吗？”

君不渡听到席无心的，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有回冥府领罪。”

“他记恨秦川打散了他的修为，回冥界后就躲了起来，后来在秦川来冥府述职的时，潜入秦川的家中，挖了他的心。”

啊！秦川听到这里猛的抬头看着君不渡。自己竟然被挖心了。

秦川抬眼便对上了君不渡那尽是温柔和溺爱的眼神，在最深处还阴藏丝丝的悲伤。

“在秦川死后，仇茂之就在阳间隐藏了起来，一直偷偷修炼至今，以至于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将他捉拿。”君不渡继续说着。

“你的血棺收不了他吗？”楚玉阳看了一眼门口的棺材，有些好奇，那口棺材似乎有散魂的能力，怎么会关不一个恶鬼。

“阴使到阳间后功体会被封半，连同法器一并封半。”君不渡解释道。

“我在阳间只有一半的实力，而仇茂之已经快达到巅峰了，昨晚交手时，我已经感觉到有些吃力了，如果让他最后突破，修成魔我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那怎么办？难道只有老大可以对抗他了吗？”南野脑子里浮现出秦川刚刚激战仇茂之的画面，他的老大真是太帅了。

你清醒一点啊南野，那是三百年前，我现在连个鞭子都甩不明，我现在对上仇茂之只有送命的可能。


第三十章   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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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现在的秦川和那时候相差很大，他的仙体已经不完整了，无法达到那时候的实力。”君不渡摇了摇头否定了南野的想法。

秦川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乌木棺材，还是忍不住问了渡，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击退仇茂之的黑雾。

“哦？是吗？”君不渡听后，眼中有些惊喜，嘴角浅浅上挑，盯着棺材看了一会。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既然如此，这棺材就在这里放着吧，正好可以抵挡仇茂之。”

但秦川还是有些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他感觉里面的东西和他是有感应的。

“总之从今天起，你尽量小心一点吧，仇茂之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你，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在冥界见到我了。”君不渡看着秦川调侃的说道。

秦川看着君不渡有些无语，狠狠地锤了他一拳。

秦川是昆仑仙山上古仙人之后，身上有着可以压制邪魔的浩然正气，如果仇茂之想安安稳稳的在世间游荡。

那么他必定会除掉秦川，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威胁，而此时秦川也没有仙体，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但前些日子冥界也出了点问题，君不渡可能不能长时间的留着秦川身边，着让他更加担心起来。

“哑—哑—”

君不渡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乌鸦的声音，接着就有一个黑亮黑亮的小东西落在了门口的棺材上。

席无心看到一只乌鸦进来了，觉得有些晦气，想要去把它赶走，却被君不渡拦了下来。

“它是我们冥府的信使。”

君不渡说着就朝呆鸭走去，一伸手呆鸭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取下呆鸭脚上的纸条，君不渡看了一眼，面色一下沉了下来。看着秦川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刚见面就要离别了。

“抱歉，现在该回去了，冥界有异乱。”君不渡说着就匆匆的往外走，门口的血棺也跟着君不渡离开。

“君不渡。”秦川站在门口看着渡匆忙的背影，有些不舍。

“过两天施渊就回来了，等我处理完下面的事，就来找你。”话音刚落，君不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既然他走了，那就让我一个静静，突然接收这么多信息一下子有点缓不过来。

实在是不能接受施渊是我儿子的事情。

整整一个晚上，秦川的脑子里就只有儿子两个字，他实在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年纪不大，却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

冥界。

“大人！”一个鬼差见到君不渡连忙迎了上去。“施大人已经醒了。”

君不渡顺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对那个鬼差说道：“等会再去看他。现在阴阳边界什么情况？”

“大人，这件事已经有人去处理了。”鬼差有些心虚的说道。

君不渡轻轻的眯了一下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这么喜欢抢风头的，除了那新任的斩魂将也没有别人了。

“那我就等他的好消息吧。”君不渡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也不屑于跟这些人抢什么功劳。“走吧，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徒儿。”

此时的施渊伤势早已经好了，他本就是鬼体，可以直接用鬼气修复伤口。

但是他依旧表现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进来的君不渡。

“师父。”施渊看着君不渡虚弱的喊到。

君不渡一眼便看破了床上人的伪装，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施渊。“差不多得了，再装就没意思了。”

施渊失望的叹了口气，还以为师父会配合的关心的安慰一下自己，结果只是这么冷漠的一句话。

他一下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站在床上，俯视着眼前的君不渡。

君不渡抬眼看了一眼他，便转身准备离开，谁知刚迈出一步，腰就被人揽了一下，整个身体也因为这股力量向后倒去，一下仰躺在施渊的怀里。

“师父，年纪大了，就有好好休息，不然站都站不稳了。”施渊笑吟吟的看着君不渡，一只手死死的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你还真是贼心不死，你对的起你父亲吗？”君不渡瞪着头顶俯视自己的施渊。

施渊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说道：“可是，据我所知，师父你是单身啊！我父亲现在也是单身啊。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施—渊—！”

君不渡隔着衣服死死的抓住从衣领伸进自己胸膛的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但是施渊并没因为君不渡的态度而停下自己的动作，那只手在衣服里肆意的游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将君不渡的衣领搞的一团乱，让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子，变得凌乱敞开。

似乎是被施渊找到胸膛上的敏感点，君不渡的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也是这轻轻的一颤，让施渊一下躁动了起来，更加肆意的去挑动那敏感源。

在施渊怀里挣扎的君不渡也感觉到了施渊身体的变化，紧贴施渊身体的腰部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君不渡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如果再不离开，可能就要被吃了。

他用力挣脱压在自己肩上的手，从施渊的怀里挣脱，反身甩了施渊一巴掌。

“孽徒！”

施渊垂着头，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张脸，眼睛里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越发的兴奋。

他一下起身靠近君不渡，伸手一把抓向君不渡那高高束起的马尾。

由于头发被猛的抓住，君不渡重心不稳，顺着头发被拉扯的方向倒去，再一次的扑倒在施渊的怀里。

施渊一手按着君不渡的后劲，一手抓在君不渡的腰上，疯狂强势的啃食他的唇。

直到一阵刺痛袭来，施渊才将君不渡推开。

君不渡冷笑的看着施渊，舔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又将自己的装发整理了一下。

“来人！”

两个鬼差应声进来。

“把他带下去，赏他三十鞭，地牢关押七日。”

“是！”

看着施渊被带走的身影，君不渡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这孩子终究是被自己养废了。


第三十一章   以血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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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事务所里，今天突然热闹了起来，来了四五个客人。

几个看起来较为年长的男人满面愁容的坐在秦川的对面。席无心忙碌的为几位客人添茶倒水。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是在是没有办法了，月月死人，好多学生都不敢来学校了，还有很多转学的。”一个留着地中海的男人叹了口气。“来你们这里也是最后的选择了，是一个小警察给我留了你们的名片。”

警察？那应该是抓镜魅那次的两个警察其中之一吧。

秦川坐在几人对面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不会也不愿去吧？”对面其中一个男人有些急了。

“你们以前请过别的驱鬼师和道士吗？”秦川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实不相瞒，以前也请过，但是有的去看了就说这活他接不了，还有一下光听了我的描述就不接了。”地中海男人看起来很是无奈。

秦川想了一会，虽然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但是他还是想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要不这样吧，我明天和我同事先一起去学校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做处理，现在光听你们说，也听不出来什么。”

这几个中年男人是市里某中学的领导，他们此次来到事务所也是因为这两个月学校里总是出现怪事，还死了几个学生。

刚开始出现怪异的现象时，大家都以为是有同学大半夜的在搞恶作剧。

但当有人死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月，死了三个学生，都是因为血液流尽而亡的，但是在现场却没有发现血迹。

更诡异的是，这三个人都死在同一个宿舍，而这个宿舍早在三年前就上了锁不再使用。

现在却在这间宿舍里连续死了三个人，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有些同学猜测会不会是三年前那个自杀女生的怨魂在杀人。

但三年前那个女生自杀之后，宿舍就封了，一直也没出过什么怪事，直到一个月前。

秦川和楚玉阳趁着熄灯之后，藏匿在了一间离死人宿舍不远的一间宿舍之中。

两人屏息凝神，耳朵仅仅的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有人在一间一间的敲过来，听外面的动静，没有一个人开门。

在白天的时候，两人就在学校调查了一下，根据住在这栋楼的同学说的，这个敲门声会逐个的敲，一间一间的敲下去，直到有人开门，如果今夜无人开门，明天依旧会来敲门。

根据知情的同学说，死的那三个人，都是给敲门的东西开过门。

而且根据他们的观察，这三个人死亡的那天晚上都没有传来敲门声。

秦川紧紧的握着断魂鞭，听着外面的动静，楚玉阳握着门把手，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响，只要门一敲响，他就会迅速开门，他们要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咚，咚咚咚。”

门响的一瞬间，楚玉阳迅速拉开门，秦川夺步而出。

但当秦川看着黑漆漆却空无一人的走廊时却呆住了。

竟然没有东西？难道说是跑掉了？明明有鬼气，却不见鬼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川疑惑的望了望走廊两端，也不见有任何可疑之处，或者说这整件事情都很可疑。

“我们之间去那间寝室看看吧。”秦川提议道。

楚玉阳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来到了那间锁着门的寝室。

306。秦川看着这落满灰尘的房间牌，看来这个房间真的很久没有人靠近了。但是门锁上却很干净，应该是这个月内警察频繁的到来使得门锁被摩擦干净了。

秦川掏出宿管阿姨给的钥匙，小心翼翼的转动。

“咔嚓！”

锁开了，秦川小心翼翼的取下锁，和身边的楚玉阳互相确认了一下，迅速推开房门。

在门开的一瞬间，就像就像封印被打破了一样，一阵前所未有的怨气，直面袭来，将两人击飞出去，撞上身后的宿舍门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宿舍里的女生被吓的叫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声音。

整个宿舍楼变得格外寂静，似乎连粗重的的呼噜声和窸窣的说话声也没有了。

而此时，房门大敞的306宿舍，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里面的场景十分血腥恐怖。

那不像一个宿舍，而是一个屠宰场，到处都是血迹和人体残肢，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排大铁钩，就跟屠宰场里挂肉的勾子一样。

挂了一排的鬼，铁钩勾进他们的后脑勺，整整齐齐的挂了一排，像待宰的猪猡。

看到这样的场景秦川整个人都麻了，头皮瞬间炸裂。

既害怕又愤怒。

那些鬼魂被悬空挂在那里，嘴巴还一开一合的，就像上岸的鱼在拼命的呼吸氧气，他们的身体还在随着挂钩的摆动轻轻的晃动着。

“这……这是……什么？”楚玉阳惊的都快说不出话来，嘴唇颤抖的看着那些东西。

“嘿嘿嘿嘿！”

一阵刺耳沙哑的笑声从306里面传来。

接着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形佝偻，面目狰狞的瘦小身影。

镜魅！

秦川看清那个东西后十分的震惊。他不是已经被施渊抓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他逃出来了吗？

“看到我很震惊吗？”镜魅用他那破锣嗓子说道。“你忘了我们镜魅可是杀不死的吗？哈哈哈。”

“只要人还有邪念我就会再次诞生！嗤嗤嗤嗤。”镜魅看着秦川诡异的笑着。

此时秦川才注意到，在306的角落里有一个全身镜。

强大的怨气从306不断的涌出，整个宿舍楼的气温骤降，秦川不禁的打了个哆嗦。

他抓起断魂鞭，朝着镜魅打去，却被对方灵活的躲开了。

“嗤嗤，大人说用你的血养魂，效果最好，可以达到一步登天的效果。”镜魅爬在一个挂起来的鬼魂头上，狰狞的看着秦川。

大人？他说的难道是仇茂之？

难道这个学校的这件事只是为了引我过来吗？

“你说的可是仇茂之？”秦川站在门口看着镜魅问道。


第三十二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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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魅看着秦川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有回答秦川的问题。

而是拿出了一把刀朝秦川扑了过去，秦川闪身躲开镜魅的攻击，镜魅一下扑了个空，紧接着又朝秦川扑去，最后把秦川逼进了306宿舍。

在秦川进入306宿舍之后，宿舍门也重重的关上了，将楚玉阳关在了门外，任凭他怎么撞门也撞不开。

秦川看着挂在宿舍中间的那一排血淋淋的鬼魂，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翻着白眼仁看着他，别提心里有多隔应了。

这些都是厉鬼，和周美瑶一样，是被人为的养成的厉鬼，现在他们就像现宰的猪肉一样被挂在这里，等着被入腹的命运。

那三个死掉的学生的血，估计就是被用来养这些东西了。

房间里是被施了结界，平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落满灰尘的宿舍，在结界被打开之后便是鬼气重重的屠宰场。

“本来没想用你的血养魂，没想到你却自己找到了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仇茂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宿舍之中，秦川四下张望，最后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仇茂之的身影。

“那天是君不渡突然出现，在才让你们躲过一劫，现在你只有死路一条了。”仇茂之看着秦川得意的笑着。

完了，今晚不会真的要把命搭在这里吧。

“咣当～”一声响，宿舍门被打开了。

施渊和楚玉阳站在门口。

“秦哥！”施渊看着秦川喊到。

你现在不应该改口叫爹吗？秦川看着前来的施渊心中想到。

“没想到你好恢复的挺快，才几天的时间，你就活蹦乱跳了。”镜子里的仇茂之看着施渊惊讶的说道。

施渊瞪了一眼仇茂之，抬手挥刃，银色的镰刃挥出一道银色刃气，将那些挂着的孤魂全部斩碎，化为灰烬。

“你！”仇茂之愤恨的看着施渊，镜子瞬间碎裂，一团黑色的浓雾从里飘了出来，化为一个人形。

镜魅见仇茂之出现，一下来到了他的身边，嗤嗤的看着秦川。

秦川也迅速移动到了门口和施渊站在一起。

“你觉得你们三个有多大的胜算呢？”仇茂之戏谑的看着秦川。

以仇茂之现在的能力来说，他们三个现在是毫无胜算，完全就是来送死的。

“胜算不敢说，但既然来了，你也就别想走了。”秦川目光凌厉的看着仇茂之，打算殊死一搏，反正仇茂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仇茂之看着秦川，诡笑了一下说道：“今晚，我可以让你和那个道士走，但是他要留下。”仇茂之指着施渊，看着秦川。

“不可能。”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条件？”仇茂之说着就朝着秦川袭了过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鞭子也无法施展，秦川只能侧身躲避攻击，可就在众人闪躲的时，仇茂之却突然改变了方向，朝施渊扑了过去。

施渊见状连忙朝仇茂之挥动银镰，银色的镰刃一下穿过仇茂之的身体。

几人同时惊在了原地，看着被银镰刺穿的仇茂之。

仇茂之站在原地，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身体上被银镰刺穿的窟窿，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化着。

他会死吗？秦川疑惑的看着那往外冒着黑气的窟窿。

“啊哈！你们把大人惹恼了。”镜魅见状趴在门上看着秦川几人说道。

什么？

秦川的目光从镜魅的脸上转移到了仇茂之的脸上，只见他面露凶光，恶狠狠的笑着，让本就不好看的脸现的更加丑陋。

不好！

强大的怨气从仇茂之的周身散发，只见他提掌运气，强劲一掌将三人打飞出去。

楚玉阳的后脑勺猛烈的撞在墙上，当即便昏厥了。

镜魅见施渊受了重伤，便幸灾乐祸的跑过去在施渊的身上补了一刀。

不等秦川从疼痛中缓过来，仇茂之一下来到秦川的跟前，伸手死死的卡住秦川的两腮，将他的头托起来。“痛苦吗？你只是身体上的痛苦。我可是精神上的痛苦。”

“你为什么要替我解围，为什么在替我解围之后又离开了。你知道你离开那个村子后我活的多痛苦吗？”

“你为什么你可以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实力我就不能有，为什么我就一定要低你一等。”

仇茂之嘶哑着嗓子冲着秦川说道，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的加大。

“没有谁比谁低一等，没有人说你不能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你不该害人。”秦川咬着牙说道，仇茂之的力度太大了，让他说话都有些颤抖。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模样，天天一副圣人的模样，要保护这个，又要保护那个，你凭什么？”仇茂之愤怒的将秦川朝一旁的墙上甩去。

秦川的头重重的撞上了坚硬的墙上，血顺着脸往下流着，秦川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他现在的脑袋剧烈的疼痛着，眼前全是黑影，耳朵也听不清东西。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救这个道士同事还是救你这个隔了两世的短命儿子。”

仇茂之将施渊踩在脚下，猛的用力一踩，一股鲜血瞬间从施渊的口中涌出。

“秦哥，你带着楚玉阳走吧，你不能把命丢在这里，不然师父会伤心的。”施渊痛苦的看着秦川挤出着句话。

秦川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吵的他心烦意乱，眼睛也布满血丝看不清东西。

“啊——”秦川突然竭尽全力嘶吼一声，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身为仙者后人的灵魂力量。

突然间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了一般，秦川抓起落在一旁的银镰朝仇茂之发起了进攻。

银色的刃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光刃冲向对手。

仇茂之没有防备，只能不停的躲避着突然突来的利刃，但依旧被打中。

“哈！你竟然强行突破身体极限，但是没有仙体的你，在强行突破后又能坚持多久呢？凭这副凡人之躯，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仇茂之说着就聚力朝秦川袭来，此时的秦川就像疯了一样任由伤口的血液往外冒着，丝毫不觉疼痛，以身为盾，向仇茂之猛攻。

他不能也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死。


第三十三章   玉默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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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血气弥漫的冥界边境，一位身披银甲的少年郎手握长枪，飒飒而归，带着胜利的喜悦，俊美的脸上带着傲世一切的神情。

长枪之上，还残留着恶鬼亡魂的怨气，为他更添了几分霸气。

“区区一个百年恶鬼，竟敢与我叫嚣。”玉默舒走进营帐，将手中长枪递给一旁的侍卫。

侍卫有些不解，问道：“既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恶鬼，为何不交由属下去处理，何必亲自出马。”

玉默舒哈哈一笑，看了一眼侍卫说道：“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找点乐子罢了，没想到这么不禁打，刚开始就结束了。”

“堂堂一个大斩魂将，对付区区一个百年恶鬼，岂不是太屈才了。”

随着一个清朗且温和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一个身披金纹黑裘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看这穿着雍容华丽，玄色金纹，冠帽高耸，身姿端庄儒雅，步伐稳健不急不躁，偌大的冥界内，能让百鬼第一个想到的也只有君不渡了。

“哦？原来是鬼判官来了。”此话一出，玉默舒当即便后悔了，在心中大叫不妙，怎么把他的外号给喊出来了。但话已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地图假装在研究战术。

君不渡抬眼看了一下玉默舒，缓缓的说道：“听说汝无疾无病，却英年早逝，不会是让判官失手划错了名字吧。”

在冥界，众鬼们私下都称君不渡为鬼判官；判官判阳人生死，君不渡判亡魂生死，被判官判死变鬼，被君不渡判死就彻底无了。

好在君不渡不轻易上法堂，能让君不渡亲自审判的鬼，也基本上犯的都是极恶大罪的，死不足惜。但听说君不渡判的最轻的处罚是生生世世沦为畜牲道。

“君真是喜欢说笑，我记得君亡故那年还未即弱冠吧？”玉默舒看着君不渡似笑非笑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侍卫看着两人，他算是听明白了，玉默舒喊了君不渡的外号，君不渡说对方活该死的早，然后玉默舒就说对方你死的时候年纪不比我大。

侍卫看着这两人皆是一脸和气，但说起话来可真是一点也不和。

玉默舒撇了一眼君不渡，问道：“君今日怎有空来这里？”

君不渡依旧是面带笑容，不急不躁。“当然是来监督管理。不然还能让我扛着长刀镇压百鬼不成，那岂不是要抢了你的风头？”

此次的镇压确实是派给君不渡的，但不料这个新任的斩魂将却自告奋勇的接下了此次的镇压任务。

“看来这次暴%2F乱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都让我们的首席检魂使亲自来监督了边界镇压任务了。”玉默舒看着君不渡说道。嘴上虽是这么说，但玉默舒并没有感到此次动乱的严峻，只是感觉是一个普通的小暴%2F动。

“那倒不是，只是随便来看一看，和你一样来找乐子。”君不渡笑着望向了玉默舒。

“君是坐腻了法堂判审，想直接参与恶鬼判杀？”玉默舒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君不渡。

“我只是收到消息让我来镇压边界，不料一回来这任务就已经转了他人手中。”

“哈哈哈，原来君是因为此事。我听说君的十世缘这一世就要修成了，想着君应该也挺忙的，就主动请缨接了这个任务。”玉默舒说道。

君不渡沉默的看着玉默舒，脸黑的像一块碳，知道十世缘的人不多，但他玉默舒只是一个二百年前才冥界的毛头小子，怎会知道这些。

“汝怎知我有十世缘？”君不渡疑惑的问道。

玉默舒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何会为一个小小渡魂官苦等三百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十殿的几个老头聊天时便问了一嘴，才得知你和那个小仙君有十世缘，不过你没了轮回，十世缘就变成了那小仙君的十世劫。”


第三十四章    十世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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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缘，十世劫。生生世世苦命人。

这十世不是君不渡的十世，而是秦川的十世。而君不渡则是等了秦川千年，望了秦川千年。

千年前，在两人第一次相见时，十世缘便已经开始了，注定了秦川与君不渡将会做十世的苦命鸳鸯，若是等过了这十世从此以后便可长相厮守。

初遇时，君不渡是一个封狼居胥的将军，在一次大战中和队伍打散，身受重伤的他落了单，昏迷在野外，被身为医者的秦川所救。

后来，在照顾重伤君不渡的日子里两人互生情愫，后来部队的人找到了秦川这里，带走了君不渡，临走时君不渡将自己的长鞭给了秦川，并告诉他，如果有事拿着这鞭去找他，没有人敢阻拦。

谁知在之后的大战中，年少轻狂的君不渡中了敌人的埋伏，被困在山谷中，又被奸细出卖，年纪轻轻便结束了这一生。

秦川在得知君不渡身亡的消息后，一夜之间白了头，从此郁郁寡欢，最后吐血身亡。

身亡之后的君不渡，由于在阳世立下过丰功伟绩，在十殿的几个老头子的糊弄下便入职了冥府，做了鬼官，从此不再有轮回往生。

十世缘也因此转成了十世劫，注定秦川十世饱受苦难或不得好死。

其他的人对他的十世缘是一无所知的，也不知道君不渡这十世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明明已经没有轮回往生了，怎么会有十世轮回劫。

但是千年的等待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明明就在眼前，但又不得触碰。

直到三百年前，秦川因缘际会入职了渡魂官，两人终于有了七百年来的第一次触碰。

“我的缘，我自是上心。但不知汝的缘在哪里？汝不会要一直孤寡吧。”君不渡看着玉默舒轻轻的挑动了一下嘴角。

玉默舒看到君不渡一脸得瑟的样子，轻轻的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

在他得知此次的镇压派给了玉默舒后便不想再理会的，本来他现在在冥府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文官，让他带兵打仗确实不妥。

但是这次的暴动有些突然，让君不渡有些不安，所以便想过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这次的是什么原因引起？”君不渡问道。他今日来查可不是为了跟玉默舒讨论十世缘的，是要看看这边界究竟是什么情况。

“孤魂野鬼妄想到阳间，聚众试图突破结界。不出几日，我必定平息此事。”玉默舒坚定的说道。

“汝当真如此想法？”

“鬼魂暴动，不都是要去阳间吗，而且也确实没有发现大鬼的踪迹，目前看来只是普通的暴动。”玉默舒看着君不渡说道。

君不渡将目光移向玉默舒，轻轻的一笑。“但愿事情如你所说。”

说完君不渡便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突然想起前几日有一个中级的检魂使带着君的玉令从这里去阳间了，不知君可知晓？”玉默舒看着君不渡的背影突然说道。

君不渡转身有些疑惑的看着玉默舒。

“看来君并不知晓此事。”玉默舒继续说道：“跟我差不多高，看起来有点呆。”

是施渊吗？君不渡能想到的只有他了，但是施渊不是正被自己关在牢里吗，

“以后，无论是谁带着我的玉令前来，直接扣下。”君不渡的语气有些严厉。

“……那若是君身边的人……”

“听不懂我的话吗？无论是谁。”君不渡脸上很是难看，吓了玉默舒一跳。

“好，好。君莫要生气。”

“我该回去看看我那孽徒是否还在了。”君不渡侧头用余光看着玉默舒说道。“告辞。”

回去的路上，君不渡特地在边界看了一圈，查看着结界的状态。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是一直平稳的边界突然异常，是在是太可疑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硬闯结界呢？结界也没松动的迹象，也没有什么怨气，是我想多了吗？

之前也有过小的动%2F乱，不过都是有预兆的，比如结界松动，或者是每年的百官大会时，大批渡魂官们要来冥界参会，导致了大量阳气流入，引起了恶鬼们的动%2F乱，从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突然暴%2F动。

“君检使大人！”一个鬼差从旁路过，向君不渡问好。

“你等一下。”君不渡将那个鬼官拦下。“你知道这边发生暴%2F动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回大人，这次的暴%2F动有些突然，完全没有征兆，当天死了好的守边的鬼差。”鬼差如实的回答到。

“行，我知道了。”君不渡摆摆手让鬼差继续去忙，自己则在边界继续查看。

真是没一件事让人安心，什么倒霉事都堆在一起了。


第三十五章    他竟然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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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去牢里看看施渊还在不在吧。

离牢房的还有一段距离时，一个狱使就匆匆的跑了过来，冲着君不渡大喊：“大人！大人！施大人他逃跑了！”

“竟真的是他！”君不渡心中大叫不好，匆匆转身离开。

宿舍楼内。

“呃啊！”

一口污血从秦川的口中涌出，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秦川一下瘫倒在了地上。

“没有力气了吗？”仇茂之看着撑在地上的秦川，缓步走了过来。“我要让你和我一样，感受一下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他说这就伸手将施渊吸了过来，死死的扼住施渊的脖子，让其痛苦的张嘴挣扎着。

“你猜，我要做什么？”

“我不会杀他，我要让他杀了那个道士，哈哈哈哈，我要看看你会怎么对待杀了人的儿子。哈哈哈哈。”

仇茂之疯狂的笑着，将身上大量的怨气传到施渊的身上。

不一会，施渊的皮肤就从煞白变成了青绿，整个眼睛也都充满血死，完全没有了理智。

他将施渊丢到昏迷的楚玉阳身边，又丢给了他一把刀，让他把刀插进楚玉阳的脖子里。

施渊看着地上的刀，捡起来看着楚玉阳，缓缓的抬起手。

“施渊，不要。”秦川看着施渊痛苦的喊道。

“铛～”

一道气劲飞来打在了施渊的手腕上，刀子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仇茂之见状转头看向气劲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手中整在转笔的身影站在那里。

“你三番两次的对我徒弟下这么狠的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君不渡冷冷的问道，一步一步的逼近。

看到君不渡的身影，秦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又是你？哼哼。”仇茂之不屑的看着君不渡。“意见？我可不敢对你有什么意见。”

“那你为什么总跟我徒弟过不去。”君不渡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施渊，总觉得这么打下去，孩子总有一天得傻。

“我倒是觉得奇怪，你跟秦川也不过是在三百年前冥府的百官大会上相识，你却执着的跟了他三百年，还替他养孩子，你不觉不公吗？”

“不公？何来不公？”君不渡觉得可笑，千年的孤独等待他都从未觉得不公，怎么这三百年就不公了。

“你守了三百年，他却根本不识得你是谁。哈哈哈，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吗？”仇茂之冷冷的问道。

君不渡无奈的挑了一下眉，现在世人只知道他守了秦川三百年，却不知在这三百年前还有七百年。

在前七百年里，两人几乎是没有接触的，君不渡也只是以一个旁观者视角看完了的七世。

“无所谓的，我觉得值得便可。”君不渡看着说着手中的判魂笔已经化为一把利剑。

“但秦川对你还真是信任啊，在他朝夕相处的同事怀疑你是镜魅时，他竟然没有怀疑你。”仇茂之酸里酸气的说道。“你都挖了那个女人眼睛，他竟还想着是不是误会了，等你的解释。”

“等等，你说错了。挖眼睛本来就不是我。”君不渡话音刚落两人的刀剑便已经交织在了一起。

在两人战的不可开交时，被怨气侵蚀的施渊又握起了地上的刀，朝着倒在地上秦川走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一下将施渊扑倒在地，用捆仙索将其捆了起来。

“玉阳。”秦川的感觉此时的眼皮沉的根本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人的身影。

“老大！老大！”

君不渡看到奄奄一息的秦川，楚玉阳大喊道：“带他出去！”

“先顾好你自己吧！”仇茂之趁着君不渡看秦川的同时，一刀划过了他的肩膀，瞬间染红了一片。

等到秦川已经离开着一层时，君不渡唤出血棺，棺盖大开，顿时阴风四起，庞然鬼气由棺内散发，之后血棺便开始吸纳魂体。

此时的仇茂之还未修成魔，依旧是鬼体，血棺的对他的还是有一定的压制性的。

很快君不渡便占了上风，逼的仇茂之连连后退，最后落荒而逃。

当君不渡带和楚玉阳带着重伤的秦川和施渊回到事务所时，把席无心和南野吓了一跳。

秦川和施渊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而施渊则是被捆仙索绑回来的，现在的他已经被仇茂之的怨气影响失去了理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席无心惊讶的问道。

楚玉阳先将施渊绑在椅子上，便向席无心讲述了今夜之事，谁也没想到，学校的事情竟然是仇茂之搞的，都大意了。

君不渡将秦川轻轻的放到沙发上，蹲在一旁看着身负重伤的满身灰土的秦川，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就这样和秦川无言相视，一滴眼泪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秦川艰难的抬起手去擦拭那滴眼泪，却在君不渡的脸上留下了一抹血印子。

“把你的脸摸脏了。”秦川看着君不渡轻轻的说道，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想让君不渡看出他的痛苦。

他现在每说一句话，每呼吸一下都感到极大的痛苦。

“抱歉，我来晚了。”君不渡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川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君不渡温柔的笑着。“你知道吗？我当时真以为自己要死在哪里了，我特别害怕，后来你出现了，我一下就不怕了。”

君不渡紧紧的抓着秦川的手往自己脸上蹭，蹭了自己一脸的血印子。

“抱歉，让你害怕了。”君不渡的眼神突然变得凛冽起了，连声音都不再温和。“让我来亲手解决这一切吧。”

秦川有些疑惑的看着君不渡，他有些不明白君不渡的意思。

君不渡突然起身，站在沙发旁，看着重伤的秦川，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把不远处正在控制发狂施渊的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渡？”秦川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的剑，很快！”

君不渡话音未落，便起右手，手腕一转判魂笔赫然出现，握笔一瞬笔化而为剑，朝秦川的心脏刺去。

他双手握着剑柄，单膝跪在地上，看着一脸错愕不解的秦川，微微一笑。

大量的鲜血顺在剑拔出的一瞬间，从剑口涌出。

“老大！”事务所几人见状连忙朝秦川跑来。

“君不渡，竟然杀了他！”席无心惊恐的瞪着君不渡，一脸的不能理解。


第三十六章   十世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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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失去了几人控制的施渊，受到新鲜血液的刺激，一下暴走，挣断了捆仙索。

君不渡也顾不上和几人解释，握着判魂笔就朝着施渊隔空一划，一道气劲猛然飞去将施渊震的飞出，倒地昏迷。

随后又将门口的乌木棺材唤了过来，招呼众人快快让开。

“原来你早就给老大准备了棺材？”南野不可置信的看着君不渡，他竟然早就谋划好了要杀老大了。

君不渡看了一眼恨不得生吃了他的三人，没有理会，而是将面前的棺材盖缓缓打开。

等见到棺材里的东西时，几人再次震惊。

棺材中躺着一个身着古服的男子，而这个男子的面孔，正是秦川的。

几人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秦川，又看了看棺材里的人，两人是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席无心惊讶的问道。

“等会自会告知你们。”

接着众人便见君不渡化鬼官姿态，催动自身法力，将秦川的尸体移入棺材，棺盖再次闭合。

强大的鬼气自君不渡周身散发，方圆几里百鬼闻之纷纷而逃。

庞然鬼气环绕乌棺，催化棺内东西，过了许久棺才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将棺外鬼气点点驱逐。

最后连那金色的光芒也渐渐的消散，只剩一口黑沉沉的棺材躺在那里。

君不渡褪去鬼官姿态，将乌木棺材打开，之间棺材里的两个秦川已经变成了一个。

两具身体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现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秦川的仙体。

“这是？”楚玉阳惊讶的看着棺内的熟悉又陌生的人。

君不渡来到棺材边，将里面的人轻轻的抱了出来，朝着楼上走去。

“南野，把大门关了。”君不渡上了一半的楼梯，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来到二楼，席无心连忙将秦川的卧室门打开，让君不渡进去。

几人站在床边，盯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秦川，等着君不渡的回答。

“棺材里的是秦川前三世的遗骨，我用禁术将三世遗骨合而为一，练了一副新的仙体。”君不渡坐在床边，看着站在一旁的几人说道。

“从他被仇茂之挖了心之后，他的仙体就算是废了，从那时起我便开始为他练造新的仙体。”

“没想到你这么专情，竟然死死的守了老大三世，还为他练仙体。”席无心感慨的说道，她突然感觉自己对老大的喜欢，和君不渡一比真的是不值一提。

君不渡听到席无心这么说，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三世？我守了他十世了。”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目瞪口呆，满脸的震惊。

“难道你们是十世缘？”楚玉阳惊讶的问道。他听说十世缘，很多人都走不完着十世缘，也许在某一世便会出现变故，两人缘分便到此结束，从此以后再不相识。

十世缘里，两人将是十世爱而不得，两人相识却无缘在一起，若是熬过了十世，那便是天地共祝的一段缘。

“什么是十世缘？”南野有些好奇。

“十世缘就是两个原本无缘的人，却突破了命理强行有了交汇处，这时便有了十世缘，如果两人在十世中依旧心存彼此，十世之后便可修成正果。”楚玉阳给南野解释到，自己也是十分的激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把十世熬过去的。

“诶？”突然楚玉阳又疑惑了起来。“你不是鬼官吗？你哪来的十世？”

君不渡看着秦川，轻轻的为其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所以十世缘变成了他的十世劫。”君不渡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出了影子。“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几人再次沉默，他们无法想象，十世一千年，秦川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君不渡是如何坚持怎么久的，但是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十世已经终了，两人终是熬过来了。

“君不渡。”

一声微弱的呼声传入君不渡的耳中。

“我在。”

两人的手始终紧握着，没有一点要松开的迹象。

“老大！”一旁的三人看到秦川醒来异口同声的喊道。

秦川见到众人都在高兴的笑了一下，便扶着君不渡坐了起来。

他看着君不渡，眼神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乎有很多的故事被深深的埋在了里面。

“让你久等了。”秦川轻轻的抚摸着君不渡的脸颊，冰冰凉凉的。“但是，身体本刺穿的时候真的很疼。”

“下次会轻一点的。”

“啊？”秦川被君不渡着句话惊了一下，还有下次？

“别紧张，没有下次了。”

秦川看着君不渡温柔的笑着，但心中确实一阵的愧疚和酸楚，他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君不渡，他记起来了十世的一切。

十世缘的起因，不过是昆仑仙山上古仙人后人朝云漪游朝芸芸众生中随意的望了一眼，便将自己的心留在目光所及之处。

那是一个身披战甲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骑着高头大马，握着千斤大刀，在战场上叱咤风云。

朝云漪被他的一切深深的吸引，他的魄力，他的英勇，他的容貌，他的一切都在吸引着他。

最后他被众仙轮流的劝说，但他不听，执意要入世，与那人相识。

若说他们是无缘，可偏偏他们遇到了彼此；若说他们有缘，可偏偏又有这十世的轮回苦。

也许这十世轮回苦，就是无缘的两人相识的代价。

他不悔自己受了着十世轮回的苦，他只后悔自己让君不渡也一起承受了这十世的煎熬。

如果他没有执意要和君不渡相识，如果他没有入凡世，君不渡也许就会像常人一般进入轮回每一世都是不一样的人生，又或是在冥府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鬼官也不必苦苦等他十世。

明明是自己将君不渡卷入这场情劫，却又让对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对不起，让你等了十世，若是没有我，你……”

“在我入职冥府后，我就知晓了一切。”君不渡打断了秦川的话。“你既然选择了十世轮回，我也不想放弃。我从来不认为十世轮回是代价，我认为这是上天给两个无缘人的机会。”

秦川看着君不渡的眼睛，微微一笑。“你还和初识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容貌吗？”君不渡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的脸在冥界可是和形容词。”君不渡得意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错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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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三人见这两人聊的开心，便悄悄的退出了房间，来到了一楼。

“哎呀，他们似乎把这家伙忘了。”南野指着墙角被君不渡打昏的施渊。

席无心看着施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挺可怜的。

南野和楚玉阳一起把施渊从地上拉了起来，放到椅子上准备在用捆仙索绑上，以防他醒了之后又暴走。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君不渡从楼上下来了，他看了一下一旁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施渊，又对众人说道：“秦川现在刚醒，魂体还不稳定，你们照顾好他。”

“你要回去了？”楚玉阳问道。

君不渡点了点头，说道：“我得带施渊回去解决他的问题，过两日我就回来，现在尽量别让秦川和仇茂之接触，魂体不稳，我怕仇茂之会趁机把他的魂打出体，毁了仙体。”

“我已经在这里布下来结界，只要仇茂之一来我就有感应，但是你们要把他看好，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他离开这里。”君不渡一边将施渊搀扶起一边说道。

“好！”楚玉阳干脆的应到。

施渊的这种情况，其实完全可以让现在的秦川来驱散他体内的怨气，但他现在还不适应这强大的浩然之气，若是控制不好，怕是会直会连带施渊一起净化了。所以君不渡才打算将他带回冥界处理。

“去带一个判了死刑的鬼过来。”君不渡对一旁的侍卫说道。

“大人，牢里没有判死刑的，判了死刑，你不都当场扬了嘛。”侍卫有些为难的说道。

君不渡是想用最简单方法来解决施渊的问题，那就是把那股怨气引入别的鬼的体内，再将那个鬼送入血棺。但现在却又偏偏没有死罪的鬼魂。

“我这里有一群判了死刑的，要不给君送来一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玉将军！”一旁的侍卫见到来人叫到。

君不渡看了一眼不打招呼就随便进别人屋子的玉默舒，冷漠的问道：“汝来做什么？”

玉默舒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施渊，叹了口气。“他是怎么了？”前两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这么久这样了。

“被一个阳间修炼的一个大鬼的怨气影响了。”

“诶？这不是巧了嘛，我正巧是来找你借血棺，君现在又需要一个判死者，君把他带到我那里不就好了，正巧帮我把那一批恶鬼解决了。”玉默舒感觉自己真是机智极了。

君不渡看着玉默舒，感觉他说没什么问题，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汝就把他带过去吧。”君不渡说着便起身给玉默舒让了个位置。

“啊？”玉默舒有些疑惑。

“他又走不了，叫醒了只会更麻烦，既然汝邀请我们去你那里，那汝应该把他带过去。”君不渡看着玉默舒笑吟吟的说道。

“君不会自己带过去？”玉默舒感觉君不渡在故意找茬。

“那汝去背棺材。”君不渡指了指一旁靠在墙上的血棺。

玉默舒看了一眼那副棺材，又看了看施渊，最终决定还是带施渊回去。

“汝不会是自己来的，没有带下属吧。”君不渡看着正要去抱施渊的玉默舒不可思议的问道。“那汝就自己抱着吧。”

玉默舒撇了一眼君不渡，感觉他就是在为难自己，但自己既然是来求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恨自己没有带个下属。

不过还好施渊并不沉，玉默舒抱着也没有感觉很累。

小爷我还没有这么抱过谁，你是第一个，到时候一定要讨回来才行，不能便宜了你。

玉默舒看着怀里的施渊愤愤的想着。

“上车吧。”君不渡站在大门外的一辆马车旁说道。

“坐马车？”玉默舒有些意外。

君不渡突然笑了一下。“哈哈，怎么你不会真要抱着他走回去吧，你的营地离这里可不近啊。但是如果你执意走回去的话，我不拦你。”

玉默舒一下上了马车，将施渊放好自己坐在他的旁边，以防施渊倒下。

来到边界营地君不渡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恶鬼，有些震惊，他本来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角色能让玉默舒来找他借血棺，现在看来用血棺是最方便的。

“你这是把整个边界的游魂有弄到这里了吧。”君不渡看着那些鬼魂说道。

玉默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上次你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就又发生了暴动，这些都是参与了暴动的恶鬼。”

君不渡望着这些恶鬼，心中总感觉很别扭，很不安，怎么会突然发起这样的暴动。

玉默舒将一个恶鬼带到君不渡的跟前，让他快点将怨气引入，然后将外面那批恶鬼处理掉，真是吵的头疼。

正当君不渡刚解决完这些恶鬼后，一阵清脆的铃声自遥远的地方传入了他的耳中。

不好，是仇茂之闯入了结界范围。

君不渡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一旁的玉默舒见状以为是这些恶鬼出了什么问题。便走过来拍了拍君不渡身边的血棺，问道：“这些恶鬼有什么问题吗？”

君不渡看了一眼玉默舒：“没问题。但是我要去阳间了，施渊就暂时寄存在你这里吧，别让他跑了。”

啊？寄存？

还没等玉默舒反应过来，君不渡便带着血棺消失在了结界中。

玉默舒一脸懵的回到营帐，看着依旧处于昏迷的施渊，做了一个要锤他的假动作。

“你师父把你当东西了，那你到底是不是个东西。”玉默舒看着施渊自言自语道。

施渊的眉头皱了皱，表情时而痛苦时而开心，应该是做了什么梦。

玉默舒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师父，别走，别丢下我。”施渊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手在身侧到处乱抓着，似乎想留住什么东西。

啊哈？竟然说梦话了。玉默舒突然来了兴趣，捏起自己的一缕长发蹲在施渊的床边，在施渊的脸上扫来扫去。

梦中的施渊不停的晃动着脑袋，想避开脸上那让他感到痒痒的东西。

“师父！”

突然施渊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慌的看着床边半蹲的人，可能是此人与他所想之人的外形有些相似，施渊想也没想的直接起身将此人拉入自己的怀中，将自己的头埋在那人的肩上。

“师父，我错了，你能不能别丢下我。”施渊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看来刚刚在梦中，师父弃他而去了。

“哈哈，好，好，我不丢下你。”玉默舒笑嘻嘻的拍着施渊的后背说道。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施渊惊恐的从此人推开，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人。


第三十八章   任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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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不渡带着施渊离开没多久，姚乐承便匆匆的来到了这里，还带着一个身负重伤的中级渡魂官。

两个人也都是遍体鳞伤，那个中级渡魂官的右肩连着整个右臂皆是血淋淋的一条，有些地方皮肤溃烂的可见白骨。

南野看到后吓的一身冷汗，站在门口都忘了将两人请进屋内。

还是席无心过来请二人入内休息，询问情况。

“呀！这伤势不轻呀，被怨气侵蚀成这样。”楚玉阳看着那个中级渡魂官的伤势说道。

“君不渡在吗？我们现在也只能找他看看能不能留下这条胳膊了。”姚乐承焦急的在屋内四处张望。

“他不在。”秦川正从楼上走下来。“但是我可以保住他这条胳膊。”

姚乐承看着这个长相熟悉，但整体陌生的人，疑惑的看着楚玉阳。“这位是？”

“啊，这是我们老大呀秦川。”楚玉阳解释到。

听到这话，姚乐承更是震惊不已，一段时日不见秦川的变化竟如此之大，简直就是从凡人直接变谪仙。

见到姚乐承满了的不可思议，秦川笑着说道：“在下是昆仑山一位小仙君，俗名秦川。”

姚乐承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秦川的本体。“原来你竟是仙者。”姚乐承惊讶的说道。

“我还是我，叫我秦川就好。二位这伤是怎么回事？”秦川说着就来到了那位小渡魂官跟前轻轻的托起他的右臂查看，整个右臂血肉模糊，溃烂的皮肤已经发黑，上面还附着一层淡淡的墨绿的怨气。

小渡魂官疼的嘶哑咧嘴，让秦川轻一点。

秦川见状抬手运气，温和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掌中传出，包裹着这条溃烂的右臂，直到那墨色的怨气被彻底清除。

“无心，去哪纱布和烧伤药，接下来的处理就和烧伤一样了。”秦川对席无心说道。

处理完了这个小渡魂官的伤势秦川见这两人身上似乎还有别的伤，便问姚乐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乐承一拍脑袋说道：“哎呀，一下被你的身份给搞忘了，忘了正事。仇茂之已经修成魔了。”

“我也是才知道的，本来今天收到消息说城外一个村庄里莫名死了好多人，我便带着他一起过去查看。”姚乐承说着便指了一下身边的渡魂官。

“谁知道却遇到仇茂之，那村里的人都是被他吸食了魂魄而死的。这伤也是和他交手之后受的。”

秦川低着头，表情凝重的在想着如何对付仇茂之时，却被南野打断了思路。

“老大，这是啥？”南野小心翼翼的从一旁的乌木棺材里拾起一个十厘米长的卷轴，递给了秦川。

秦川疑惑的接过，在众人的好奇注视下缓缓的打开。

任命书？秦川有些意外，他仔细的看了内容，原来这是他三百年前的任命书，是从中一级渡魂官晋升高一级渡魂官的任命书。不过在本人签字盖章的地方却是空白的。

在这任命书下来之后，君不渡还未来得及给秦川送去，就在冥界往生道那里见到了秦川的魂。

他将任命书藏在身后，朝着正要入往生道的秦川走去。

“你为苍生舍命，却无人记得你。你可曾后悔？”问的是苍生，可当年的君不渡又何尝不是苍生之一。

“不悔。你守这八方冥府，十万恶鬼，你可曾后悔？”

“悔！悔不能与你携手白头；悔不能与你共度一生；悔不能护得你命……”君不渡的声音也来越小，声音也带着颤音。

秦川有些奇怪君不渡到底是在说什么，转身朝身后的君不渡看去，还没看清他的脸，便被往生道的吸了进去。

那份任命书自从便一直在君不渡的手中，留存到现在。

秦川盯着任命书，许久之后，拿出笔在上面缓缓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咬破自己的手指，印了个血印。

就在秦川刚把任命书收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一阵熟悉的鬼气弥漫在大街之上。

“是仇茂之。”姚乐承看着窗外说道。

秦川望着外面那遮天蔽日的黑雾，心中也有了几分预感，仇茂之这次可能是要来取他性命的。

“既然来了，那就让我会会他吧。”秦川手握断魂鞭，朝门外走去，却被楚玉阳一下拦住。

“不行，君不渡说了，你不能出去。”

秦川莫名其妙的看着楚玉阳又看了看席无心和南野，两人也都点头表示默认。

“为何？”秦川问道。

“他说你魂体不稳，怕你被仇茂之伤了。”席无心解释道。

秦川听后，看着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怎么这么听君不渡话了。

看着外面的黑雾越来越浓，最后不见一丝光亮，屋子里也如同黑夜。

当南野把灯打开的时候，秦川已经不再屋内了。

在浓雾里，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似乎连声音都没有。

“仇茂之！”秦川站在浓雾中，大声的喊着仇茂之的名字。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在黑雾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感受着身边的一切变化。突然秦川身体一闪，一到掌劲擦身而过。

好险！

不等秦川缓口气，从他的身后又袭来一道庞然掌劲，秦川迅速抽鞭打去，啪的一声，掌劲也随之散去。

秦川平生最烦这种背后偷袭的手段，一下没了要和仇茂之好好谈谈的心情。

直接催化体内的浩然之气，来驱散着些黑雾。强大的金色光芒从秦川的身体周围散发，将这些黑雾点点冲淡。

就在雾快要完全消散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一下发来一束刀气，直冲秦川而来。

眼看着刀气快要接近秦川时，从另一边发来一道红色气劲将刀气阻断。

秦川此时才发现自己差点被偷袭了。他朝着救命的红光发来的方向看去，惊喜的一笑。

“君不渡！”没想到才分开一天，就又见到了。

“小心！”

君不渡抬手一挥，血棺瞬间出现在秦川的身后，挡下了仇茂之的攻击。

同一时间，秦川手中的长鞭化剑，向身后的人攻去。


第三十九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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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瞬间袭来，仇茂之闪躲不及，剑气划破了他的左肩衣服，并未伤到他的身体。

秦川趁机连忙后撤，和仇茂之拉开距离，来到君不渡身边。

“你怎么在任命书上签字了？”君不渡一便防备仇茂之的来袭一边问道。

他本是不打算再让秦川任职冥府的，他即已恢复仙体，若能回昆仑做他的逍遥神仙最好，他不想再让秦川在阳世冥界受苦，他的苦够多了。

棺材里的任命书也是三百年前放进去忘了取出来的，没想到秦川竟然自己签字上任了。

“嗯？怎么了？”秦川疑惑的问道。

“没怎么，只是渡魂官太辛苦了。”君不渡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

其实他还是有些窃喜的，秦川上任了渡魂官，便要留在阳间来往冥界，他们相见也是极其容易，若是回了昆仑，那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一面。

两人说话间仇茂之再次发动攻击，手握双刀朝秦川君不渡二人袭来，霸道迅猛的攻势打的两人连连后退。

君不渡见仇茂之如此的强势，便转手唤笔化剑接替被仇茂之击退的秦川。

“君不渡，离开了冥界的你能奈我何？”仇茂之饱提体内魔气，浩瀚一掌直奔君不渡。

强大的魔氛袭面而来，君不渡连忙起手开盾试图抵挡这强势一掌。

一瞬间，魔掌袭来，护盾碎裂，君不渡被魔气击中后退数米远，当即呕红。

“渡！”

秦川见状调息吐气，试图催化体内浩然正气，以仙家法式对抗仇茂之。

仇茂之见状，释放强大怨气，唤来百鬼，扰乱秦川的节奏。

秦川刚恢复仙体，魂体不稳，导致体内浩然正气还无法自由运用，现又被仇茂之唤来的百鬼扰乱，刚提纳的气劲又散了去。

君不渡见八方恶鬼纷纷来袭，向二人袭来，便唤出血棺吞纳恶鬼。

现在的仇茂之修为已是至极，凭君不渡这一半的修为是在难以驾驭。

“剑斩西风！”

君不渡抽剑将修为发挥至最高，庞然剑气划破了夜空朝仇茂之飞去。

“雕虫小技！”

仇茂之负手而立，单手接剑，庞然剑劲逼的他向后滑出几十米，随后他怒吼一声，强大魔气从掌中而出，击散剑气。

“这已经是极限了吗？哈哈哈哈。”仇茂之来到君不渡面前，轻蔑的说道。

“在冥界你可与我一战，但是这是阳间，你现在只有五成功力，你又能奈我何？你冥府的各大鬼官又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君不渡眼神凌厉的瞪着仇茂之，提剑向他攻去，步步紧逼，刀刀都直击要害，但都被仇茂之躲过。

“不愧是百战百胜的将军，这剑可真是又快又准。”仇茂之游戏般的闪躲着，嘲讽一般的说道。

“啪！”

一声清脆利落的鞭声响起，仇茂之的后肩瞬间传来一阵呲呲的燃烧声。

仇茂之一下停住了脚步，不再闪躲，而是一把握住了君不渡刺来的剑锋，不顾手上的疼痛，猛的一拉，将君不渡一下拉到了跟前，接着又是猛烈一掌袭在君不渡胸前，将君不渡打出数十米之外。

接着怒气冲冲的转身看着秦川。

“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了！”

抬手发出一道气劲，将不远处立在一旁吸纳恶鬼的血棺击倒扣在地上。

血棺倒地一刻，本朝着血棺而且的恶鬼纷纷转向朝秦川袭来。

秦川见状奋力挥动手中长鞭打向恶鬼，另一手还要运掌击退袭来的仇茂之。

“烦！”

面对这些源源不断袭来的恶鬼，秦川怒然一喝，手中长鞭再次化剑。

再次被百鬼围攻，秦川只能再次使用万剑开道，驱散百鬼。

万剑齐天而来，百鬼瞬间消散天地之间，留下缕缕烟尘。

“竟这么快就可运行体内仙气？小看你了。”

“你若是现在自毁修为我可以亲自送你去冥府领罪，若是执意如此，我也就只能替天行道了。”

“哈哈哈哈，冥府领罪？现在的我去了冥府也不过是死路一条。”仇茂之看着秦川癫狂的大笑着，再次挥动双刀朝秦川砍去。

霸道的刀劲，招招致命。秦川单剑难守双刀不一会，衣裳变被血染红了。

“只要你死了，就没人再能奈我何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秦川说话间怒提真元，强大的浩然正气轰然袭出，震的仇茂之当即一口鲜红喷涌而出。

强提真元，秦川也受了内伤，一丝血迹从嘴角涌出。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秦川一把抹去嘴角血迹，再次迎上仇茂之的攻击。

两道庞然之气猛烈撞击，发出惊天一爆，激起万丈尘埃。

顷刻间天地陷入一片寂静。

待尘埃落定，只见相持的二人皆负重伤。

待仇茂之正喘息之际，秦川再提真元，出手即是绝式。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庞然剑气随着移动的身影快速向仇茂之袭来，在剑身穿过仇茂之的身躯时，秦川体内浩然正气轰然涌入仇茂之的身体。

仇茂之面目狰狞，一脸痛苦之色，体内魔气怨气，皆被这浩然正气冲散，化为乌有。

“噗—”

仇茂之体内魔气散尽一股瘀血猛然涌出。

“呵呵，终究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下。”

秦川收剑，鲜血泂泂而出，染红一片，仇茂之无力倒地。

“你若是在三百年前就去冥府领罪，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秦川看着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的仇茂之，厌恶的将头撇向一旁，抬手给了他最后一掌。

在橙黄色的焰光中，化为一摊无血，蒸发在空气中。

“呃！”

见仇茂之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世上，秦川也一下泄了气，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摇晃着身体朝君不渡走去。

此战，秦川完全就是在强撑，魂体不稳，强行运气，每发一式，都让他加重几分伤势，他现在内息混乱，短期之内，不能再动武了。

“君不渡！”

秦川扶起昏迷的君不渡，轻轻的摇晃着。

见对方眉头微微的动了动才释然的吐了一口气。

“秦川。”

“一切都结束了，仇茂之已经死了。”秦川看着君不渡笑着说道。


第四十章   你就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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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施渊瞪着眼睛望着玉默舒。

刚刚自己竟然把他认成了师父，真是太不小心了。但是在睡眼朦胧间，他和师父确实有几分相似。

“怎么不是我？我的营帐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玉默舒起身看着施渊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施渊看了周围的，确实是在营帐里，便起身要往帐外走去。

玉默舒见状一把拉住施渊的胳膊，说道：“你师父说，你暂时寄存在我这里。”

施渊扭头一脸疑惑，呲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酝酿了好一会才开口：“寄存？”

“嗯哼！”

“开玩笑，我又不是东西。”施渊试着挣脱玉默舒的手。“放开我！”

玉默舒用力一甩，带着施渊整个身体朝一旁丢去，施渊一个没站稳噔的一下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椅子撞了一下紧挨的桌子，打翻了一壶茶。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天天跟着你师父做甚？”玉默舒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一脸怒火的施渊。

“我…”对于为什么天天跟着君不渡，施渊确实说不出个一二三。

玉默舒抬起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施渊，一脸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但和施渊对视了半天，对方一句话也不说。

“你怎么不说了？”

施渊将头撇向另一边垂着眼不去玉默舒。两人沉默了一会，施渊又起身要朝外面走去。

玉默舒见状上前一步按在了施渊的肩上，将他压了回去。

“你师父把你留在这里应是有他的道理，你不必跟着他，而且凭他的实力，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增加一个累赘。”玉默舒低头看着施渊。

玉默舒说的是实话，施渊在冥府的实力不弱，但是在阳间，鬼官实力统一减半，这么一看确实是有些弱了。除非是像君不渡这样的顶天修为，到了阳间才有可能与阳间大鬼搏一搏。

“你这都是第二次被送回来救治了。”玉默舒又说道。“难道你还想有第三次。”

看了一眼玉默舒，施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说他怎么就能对一个人保留三百年的感情，明明着三百年里，他们都没有任何的交集，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他就一点没有感觉？”

玉默舒没有听懂施渊的话，一脸莫名其妙，稍稍皱了一下眉，在施渊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但刚一坐下，他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施渊。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喜欢君不渡吧？”玉默舒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刚刚还嘲笑施渊这么大个人还天天找师父，又不是吃奶的小孩要天天找娘。

刚刚施渊的一句问话，让他一下反应了过来，但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因为在他来冥府的啥时候，施渊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鬼，是君不渡将他一手带大的，他亲君不渡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是有非分之想的话那是真不应该。

见施渊不说话，玉默舒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喜欢君不渡？”

玉默舒生前就见不得这些伦乱之事，若是对一个与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人有这种非分之想的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更何况以君不渡对施渊的恩情，施渊叫他一声爹都不亏。

“你说话！是不是？”玉默舒大跨步超前迈出一步，站在施渊跟前，双手按在施渊的肩上，将他的身体摆正面向自己，用力的摇晃了几下。“你这副样子是默认了？”

玉默舒狠狠的拍了一下施渊的头，又来到施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不解的看着施渊，眉头紧锁。

“你不理解他的三百年，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理会你怎么能对他有这种感情？”玉默舒很是严肃，他是在很认真的跟施渊说这件事，刚刚的一脸笑意早已经没别的情绪遮盖。

“你不恶心吗？他都算是你爹了，你良心过的去吗？”

“他知道吗？”玉默舒又问道。

施渊抬起手，怯怯的看了一眼玉默舒，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玉默舒会这么生气，和刚刚那个一脸俏笑的面孔完全是两个人。

“他也贱，还把你放在身边，要是我早就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了。”

哐！咔擦—

一个巴掌强劲的趴在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桌子瞬间裂开。

施渊站在玉默舒跟前，一脸的怒气。“你凭什么说我师父！”

玉默舒看着一脸怒火的施渊冷冷的笑了两声。

“对，对！我贱我不能说他，但是我还是该说一句，你贱不贱那？啊？你明知道他有心上人，你还对他暗生情愫。”玉默舒也站起身，看着施渊。“还有，不是三百年，他们是十世缘，君不渡已经等了他一千年了。”

听到此话，施渊如同当头霹雳，瞳孔一震，惊的向后退了一步，沉默的看着玉默舒。

“千年？他，他从未跟我说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玉默舒，眼中闪烁着泪花。

他君不渡为什么会把自己留在身边，仅仅只是因为他是秦川的血脉，仅此而已。

施渊一下认清了这个事实，君不渡从始至终心里面只有秦川，对施渊的一切包容和宠溺都仅仅只是因为秦川。

玉默舒看着站在原地久久不能从痛苦中缓解的施渊，无奈的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收我为徒吗？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儿子。”施渊看着玉默舒愣愣的说道。

玉默舒听到这话，整个表情都扭曲了。他实在是不理解，在明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为什么还对君不渡有想法。

他现在只感觉，施渊就是犯贱。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要去尝试。

两个人沉默的在营帐中立着，侍卫一下冲进来，看到碎裂的桌子和僵持的两人又退了出去。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玉默舒将侍卫喊了回来。

刚刚出去的侍卫又退了回来。“大人，刚刚君大人那边的人传话过来，说上面的事已经处理完了，让施大人不要太担心了。”

玉默舒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施渊说道：“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现在去找他做什么？上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意思不就是秦川也已经恢复了，他现在去还能做什么？

“不，不去了。他都没有回来，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找他。”


第四十一章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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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茂之的事情终于了结，秦川舒畅的吐了口气。站在事务所门口和下班回家的众人一一道别。

除去了心头大患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不少，整整一天秦川都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看着远去的几人，秦川也转身将事务所的大门关上，上锁。

“现在只剩我们了。”君不渡突然从身后环住秦川的腰，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秦川握着君不渡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的歪了一下头，轻笑了一声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君不渡的声音很轻，带着挑逗的意味，说话的气流吐在秦川的耳后，酥酥麻麻的。“毕竟我还没有用过不知道到底好不好用。”

“你！”

秦川还没讲话说出口，君不渡便一下将他公主抱了起来，秦川下意识的搂住了君不渡的脖子。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秦川拍打着君不渡的后背。

君不渡丝毫没有理会秦川，抱着秦川直接去了二楼的房间，粗鲁的将他扔到了床上，接着便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你…你，你要干什么？”秦川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他要干什么自己的心里也一清二楚。

“明知故问。”

君不渡转身去关房门，秦川看着他那垂在身后的马尾遮挡的细腰，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心中也有些期待起来。

君不渡的身材真的很好，身上的肌肉线条均匀流畅，没有那种大块头的笨重，是轻盈柔美的，他是那种典型的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

“你喜欢开灯还关灯？”君不渡侧头问道，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秦川看着君不渡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关，关灯。”

“啪！”灯灭了，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投进来的光亮，能让二人能看到彼此的身影。

秦川的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朝自己压过来的君不渡。

当君不渡的舌头伸进他的口腔中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烫很热，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去迎合君不渡。

两人缠绵的深吻着，像是一场无言的诉说，诉说着千年的煎熬与等待。

在黑暗中，两人坦诚相见，没有任何的隐瞒，完全的展现在彼此的眼前。

“你将我拉入这场情劫，又让我苦等你千年，你好狠的心。”君不渡趴在的胸口说道，那丝丝的凉气喷在他的皮肤上，令秦川全身一颤。

“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偿还你了吗？”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突然一整酥麻触电般的感触袭来，秦川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你在用嘴？”秦川惊讶的问道。

他清晰的感觉到那湿滑的舌头的每一步动向，内心也越来越兴奋，气息也逐渐粗重。抓着床单的手时而紧时而松，还时不时的发出一些愉悦的声音。

“可以了。”没一会秦川颤抖着声音说道，他感觉自己快要交货了，他不想弄到君不渡的嘴里。

可话音刚落，一切都已经晚了。

“对，对不起！”秦川半撑着身体一脸歉意的看着君不渡。

突然，君不渡朝秦川吻了过来，将嘴里的东西往秦川嘴里渡送，秦川皱着眉，抵触的将东西往外吐着，最后顺着嘴角滑到脖子流到胸口。

“你好恶心！”秦川抹掉嘴上的残留说道。

“前戏结束了。”

“嗯？啊！”

秦川感觉自己的脚腕被用力拽了一下，整个人一下躺了下去。

接下来便是一阵酸痛感和涨裂感，在适应之后便是满足和愉悦。

第一次的偿还，几乎是痛并快乐着，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如此折叠，中途好几次他都在担心君不渡会不会太过了，但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你是有备而来的。”

一大早挣开眼睛，秦川就抱怨的看着身边的君不渡说道

“嗯？你才知道吗？我都准备了一千年了。”君不渡轻轻的挑了一下眉。“还疼吗？”

“疼，疼死了。”秦川侧身在被窝里用膝盖狠狠的顶了一下君不渡的侧腰。

“昨晚就听出来了。”君不渡宠溺的将秦川搂在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野了，我这把老骨头真的挺不住。”秦川将头埋在君不渡的胸口委屈巴巴的说道。

君不渡轻轻的笑起来，笑的秦川头皮一阵发麻。“老骨头？你是不是忘了这身体可是我亲自炼造的？”

秦川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要不是胸前那股呼吸时的气流，君不渡还以为怀里的人突然暴毙了。

可恶，完蛋了。竟然忘记了这副身体就是他炼造的。

君不渡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怀中的人，问道：“你怎么了？”

秦川没有理会君不渡的问话，而是身手狠狠的捏了一下他胸前的小凸起。

但后果可想而知，大清早的被掀了被子，挨了一顿“打”。

这下子，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养好的了。

楚玉阳几人来到事务所时，只看到君不渡一人，几个人喊了几声老大，也没有人回应。

“老大呢？”楚玉阳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回味的君不渡问道。

“休息。”

“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休什么息？午睡吗？”楚玉阳看着君不渡说道。

“就是在休息，最近几天他都需要休息。”

“打败仇茂之时咋没见他要休息？”

席无心看了一眼君不渡，看到他侧脖颈上的一抹红印，马上过去将楚玉阳拉到一旁让他不要问了。

但楚玉阳还是不能理解，那晚打仇茂之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二天还蹦蹦跳跳的出现，现在好好的怎么会要休息呢，难道又受了什么重伤？

席无心无奈的示意楚玉阳看君不渡的脖子，结果楚玉阳直接问了君不渡一句，把众人给问懵了。

“你脖子被蚊子咬了？都挠红了。”

席无心和南野瞬间感到了一阵窒息，看着楚玉阳翻了个白眼。

君不渡看着楚玉阳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这应该是秦川刚刚弄的。

“不是，这是吻痕。”君不渡着楚玉阳笑了一下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留下一脸震惊又懵逼的楚玉阳和一脸无语看着楚玉阳的席无心南野二人。


第四十二章   黑雾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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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边境突然之间又发生了动%2F乱，玉默舒带着部队匆匆的赶了过去，将那些正往这边涌来的鬼魂阻挡的在设立的防线外。

“都不想活了吗？”玉默舒看着众鬼怒吼到。

“凡是过了这条线的杀无赦！”玉默舒一声令下，凡是踏入他所设放线的鬼魂纷纷倒地而亡。

看着被鬼兵刺杀的鬼魂，后面其他的鬼魂也犹豫的停下了脚步，如同木头一样的死死的看着玉默舒。

怎么又出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了？

玉默舒烦躁的看着这些鬼魂，这些日子边界反反复复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动%2F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见那些鬼魂不再有动静，玉默舒调转马头，准备回去写信上报，再调兵过来。

但刚刚走去几米，一团黑色的诡雾从远处突然袭来，撞在了玉默舒的马屁股上，马一受惊，便将毫无防备玉默舒甩了下来。

玉默舒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黑雾离开的方向望去，早已经不见了那诡雾的踪影。

“你们看清刚刚的是什么了吗？”玉默舒看着周围的兵问道。

众人看着玉默舒纷纷摇头，太快了，只是一瞬间它就不见了。

被拦在防线外的鬼魂们见黑雾冲了过去，离开了结界，便一下子开始混乱起来，他们冲着挤着要进入防线。

鬼兵们艰难的将他们阻挡在外面。

“看来冥界要不太平了。”玉默舒看着眼前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鬼魂面色凝重的说道。

“全部斩杀！”

一声令下，边界陷入一片厮杀，从远方也传来一阵阵的诡异之气。

玉默舒看着诡气来的方向，眉头紧锁，一脸的惊慌失措。

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强大的怨气席卷而来，似要吞了这冥界的一切。

玉默舒见此场景，心中暗叫不妙，这莫不是镇魂塔出了什么异常，叫这些邪怨之气全都散了出来。

随是满腹的担忧但玉默舒还是施法将那些邪怨之气全部阻挡在几里之外，他不能让这些东西接触到别的鬼魂和他的士兵们，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眼前是失去理智的鬼魂，远方是恐怖的怨气，而身后则是通往阳世界线。

玉默舒不能退让，否则这将是一次阴阳混乱的大事故，阴阳两界可能会陷入一片混乱，死让无数。

但那携带着怨气的黑雾似乎有着惊天的修为，在玉默舒的抵挡之下丝毫不见减弱。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角低落，玉默舒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真元再被一点点的耗尽。

“这是怎么会事？”

另一股力量突然出现，替他分担了些许的痛苦。

“你怎么来了？”玉默舒看着身边的施渊。

只见施渊催动自身法力，全力阻挡黑雾的袭来，一下将黑雾逼退了一段距离。

“这是哪里来的？”施渊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黑雾，问道。

这黑雾，和仇茂之的很像，以至于他刚刚还以为是仇茂之又卷土重来了。

“看方向是从镇魂塔那边来的。”玉默舒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在消耗我们的体力。”

施渊看着越来越多的鬼魂朝这边涌过了有些焦急的望着玉默舒：“这些鬼魂怎么回事？”

“应该是受了黑雾的影响，我在这里顶着，你去叫人。”玉默舒再提真元，强逼黑雾，建立了一堵厚厚的气墙，将黑雾阻挡在战场之外。

“去叫谁？”

“去叫你师父。”玉默舒无奈的说道。

施渊有些犹豫的看着玉默舒没有动，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君不渡，这些日子，他一直都留在玉默舒的军营里，在边界待着，连君不渡的府邸都没有回去过。

自从被玉默舒骂了一顿之后，一个人独自在冷静了好几天，他也想清楚了，也许自己实属不该对君不渡有那样的念头，但他又怎么能轻易的放下，便打算再让自己放下之前，不再见到君不渡。

“你愣什么？去呀！”

施渊看着玉默舒犹犹豫豫的说道：“他…他不是检魂使吗？他能做什么？”

“你自己师父是什么能力，你不知道？”玉默舒急迫又无奈的看着施渊。“你快去吧。”

玉默舒额头上的青筋已经鼓出，汗水浸湿了后背，施法稳固气墙的双手已经在颤抖。

施渊害怕自己一见到君不渡，便又会忍不住的对他有那些想法，始终不愿去找他。

“要不我在这里，你去找他？”

玉默舒现在只想骂人，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了，他在和着怨气对峙的一瞬间便已经感觉到了这不是普通修为的怨气。

再暴%2F动刚出现的时候，君不渡就要来问过边界情况，也许是察觉了什么亦或者是在担心什么。他在冥府任职了一千年，对冥界的异常变化定是要比玉默舒这个入职几百年的斩魂将敏感的多。

而且他在冥府的资料室翻过以往冥界大事件的卷宗，发现君不渡之前也是斩魂将，且平息了好几次大叛乱。十殿的几个老头也曾私下隐晦的表明过，以君不渡的实力可以封冥界第一战神了。

但当时玉默舒是很不服的明明只是一个天天摆架子的文官，凭什么封战神，但看了那些卷宗之后他便暗暗的惊叹起来，不知道是夸张还是事实，卷宗上对他的评价是日斩三千，只手破天。

骤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之声，气墙破裂，强大的气劲透过破裂的缝隙猛然袭来，玉默舒情急之下拉过施渊将其挡在了身后。

两人当即被震飞出去，那道霸道的气劲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玉默舒的身上。

“玉默舒！玉默舒！”施渊爬到玉默舒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试图叫醒他。

抬眼看了一眼黑雾，它们已经从破裂的气墙中涌出了出来，凡是沾了黑雾怨气的鬼魂和鬼兵都变得十分狂躁，见鬼就撕咬。

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刚刚直接去叫师父回来就好了。

“玉默舒？你快醒醒！”施渊搬着玉默舒的肩晃动着，一股鲜红的液体从玉默舒的口中渗出。

不会死了吧？


第四十三章   鎏金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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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君不渡察觉到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来到阳间时，便匆匆的往冥界边境赶去。

但没想到还是还是晚了一步，整个边界防线外一片涂炭，大量的鬼兵和鬼魂的尸体堆在一起，鬼气缭绕。

那恐怖的黑雾还携带着怨气从破墙之中涌进。

君不渡随手将气墙重塑，将那些已经进来的黑雾驱散。

玉默舒呢？这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镰伤？君不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鬼兵尸体，上面的伤口明显是镰刃所造成的。

“施渊！”

君不渡一边朝玉默舒的营地走去，一边喊着施渊的名字。

一个受伤的鬼兵见到君不渡，要正要起身，却被君不渡拦下了。

“不必起身了，你们将军在呢？”君不渡问道。

“将军他受了重伤，被是大人带走了。”鬼兵说道。“好像说是要带将军去找你救治。”

找我？不会是去阳界了吧。

君不渡看了一眼着怨气冲天的边境，那边战场上死伤的鬼兵和孤魂大多都是被怨气侵染的，看来得先解决这边的问题了。

君不渡转身进入玉默舒的营帐，执笔便在纸上写了起来，随后又盖章封好，将信书给了呆鸭。

不多时，边界防线便来了十万鬼兵，带头的是君不渡在冥府多年的好友季沧溟。

“那边是什么情况？”季沧溟火急火燎的冲进营帐问道。

他常年待在酆都城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到晚就写诗作赋，谈天论地。总以为这世道太平得很呢。

“哦？你竟然来了，那这边就交给你处理了。”君不渡说着便要离开营帐。

“什么意思？不是就让我把兵带过来吗？”季沧溟一脸不解的看着君不渡。说好的把兵带来就走，怎么又说交给我处理了？“玉默舒呢？不是他自己申请的守边吗？”

“别玉默舒了，他已经负伤了，我得去一趟镇魂塔了。”君不渡说完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季沧溟在后面紧紧追着，把他拦停。“你疯了，镇魂塔那边都是厉鬼冤魂，哪个不是上百年上千年的修为，你去送死吗？”

君不渡一把推开季沧溟，指着前方的边线战场，恼怒的说道：“我不去，难道要他们送死吗？他们死完了，然后呢？让阳人去送死吗？”

“我……”

“你回去吧，兵你已经带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君不渡没有给季沧溟开口的机会，又放平了语气说道。

季沧溟自嘲的看着君不渡，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是不是太过激了，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那你得意思是要跟我一块去？”君不渡看着季沧溟问道？

“不，不，不。”季沧溟连忙摆手。“我又没有修为，去了就是白送，我就说想说要不带队兵过去？”

“带去白送？”君不渡无语问道。

确实是白送，镇魂塔都千百年的厉鬼冤魂，像这些没什么修为的鬼兵就是白给，像季沧溟这种一点修为没有，一天天就会扯嘴皮的搞不好还是个拖后腿的。

君不渡不再理会季沧溟，匆匆的向着镇魂塔奔去。

镇魂塔内早已没有其他厉鬼的身影，只剩下锁魂台上，一个身着黑袍，垂首而立的身影。

君不渡站在塔外，眼神中带着许多难以言说的神情。

许久之后才推开了镇魂塔的大门。

“你来了。”

嗅到那熟悉的气息，锁魂台上的人缓缓的抬起了头，瞪着血红双眼望着从塔外进来的身影。

“哈哈哈哈！”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多少年了？”

“八百年？一千年？”

台上的人痴笑的望着君不渡，瞪着一双吃人的眼睛，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君不渡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癫狂的人，一脸的漠然。

“师父。”

时光倒转，一切回流，记忆重回八百年前……

“师父，这是最近要判死的厉鬼。”君不渡将一张写着名字纸张递到鎏金刹面前。“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三天后，就施刑了。”

鎏金刹接过君不渡递过来的名单，看了一眼，将其放在桌面上的一叠卷宗之下，抬头看着君不渡轻轻的笑了一下。

“渡，你跟我多久了。”

“来冥府之后就一直跟着师父，约有二百年了。”君不渡想了一会才说道。

“你在冥界待的可习惯？”鎏金刹又问道。

君不渡被有些疑惑的看着鎏金刹，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这有什么习不习惯的，生死各有归处。”

“你说为什么要有阴阳之分？为什么大家不能共同生活？”

君不渡有些意外的看着鎏金刹，他没想到师父竟然会有如此的想法。“可这样整个世间不就乱了套了，死与活该如何区分？”

“为什么要区分死活，死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

“你不想接触阳光吗？你不想细嗅花香吗？你不想和你的爱人相拥吗？”

“如果阴阳合一，那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

鎏金刹瞪着眼睛压着声音望着君不渡激动的说道。

君不渡看着这样的鎏金刹一下愣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师父，在他的记忆里鎏金刹一直是一个性情温和，宽宏大度的人，虽身为首席检魂使，待人处事却是一点架子没有。

而现在的鎏金刹似乎有些疯狂，脸上早已经失去了那温和的神情，只剩下麻木和冷漠。

“师父，你到底在说什么？”君不渡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说我要建立一个阴阳合一的世界！”鎏金刹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君不渡。

“师父…”君不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鎏金刹，缓缓的退出了书房。


第四十四章   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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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还没有放弃。”君不渡看着狼狈的被锁在镇魂塔的鎏金刹语气冰冷的说道。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我只是想要人鬼共生而已。”鎏金刹痴颠的笑着说道。

“什么人鬼共生，你不过是在为你的谋反找借口罢了，你想要的不过是掌控整个冥界。”

鎏金刹阴冷的看着君不渡，沉默的诡笑着。

“我本来念在你我师徒一场，不想将你赶尽杀绝，但是…”君不渡看了一圈镇魂塔内，继续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把这里的厉鬼全部吞噬了，还带动边界的鬼魂暴%2F动。”

君不渡说着大手一挥，一副血棺从天而降立在了鎏金刹的面前。

“你想杀我？晚了，晚了，你现在杀不死我了，哈哈哈哈哈。”鎏金刹痴狂的笑道，一脸不屑的看着君不渡。

“从你回冥府的一刻就晚了！”

君不渡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鎏金刹，已经开盖的血棺丝毫没有撼动鎏金刹。

难道是虚像？

手持判魂笔，凌空一画，打在锁魂台上的鎏金刹身上，随着一阵狂妄的笑声，台上的鎏金刹瞬间化为浮沉。

见到此场景，君不渡收起血棺急忙离开镇魂塔，匆匆的回到边界，大老远就见到那恼人的黑雾早已消失不见。

“你没事吧！那边什么情况？你刚走没多久这黑雾就没了。”季沧溟见君不渡面色难看就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君不渡看了一眼刚调来的真在安营扎寨的鬼兵，气恼的挥了一下空拳。

“把调来兵送回去吧，边界留下玉默舒的兵就行了。”

“啊？为什么？”季沧溟有些不解，刚调来的兵又要送回去？

“鎏金刹已经跑了，这些所谓的动乱也不过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罢了。”君不渡看起来很是生气。

听到鎏金刹三个字，季沧溟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什么？鎏金刹，他…他……”季沧溟一下慌乱起来。

当年冥府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鎏金刹捉拿，连君不渡都差点在他手里丧命，要不是君不渡念在二人曾是师徒的份上，替他求情留他一命，他早就被大地十八地狱，受尽百苦魂飞魄散了。

顾不得季沧溟的震惊，君不渡已经进入了界门，要往阳界追捕鎏金刹了。

季沧溟也只能赶快将此事上报冥府高层，多派人手协助君不渡。

“玉默舒！你还有意识吗？你快给我有点反应。”施渊抱着玉默舒，一路向秦川的事务所跑着，一边喊着玉默舒的名字。

但玉默舒的意识似乎越来越薄弱，身子也逐渐卸力，施渊抱起来更加的吃力了，但还好事务所就在眼前了。

“君不渡！君不渡！”

冲进事务所的大门，施渊就喊着君不渡的名字，他将玉默舒放在沙发上，到处找君不渡的身影。把事务所其他人搞的莫名其妙。

“他回去了。”秦川从楼上走下来，看着疲惫不堪满脸焦急的施渊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如今的秦川，施渊愣了一下才认出来，但听到君不渡回冥界了，一下就慌了神。

“完了，完了。”施渊绝望的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命在旦夕的玉默舒，一下陷入了绝望。

顺着施渊的目光看去，秦川看到会客区的太妃椅上正躺着一个浑身血污，身着银甲的男人。

秦川来到玉默舒的跟前，看了看玉默舒的状况，感觉此人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鬼官和鬼魂是不一样的，鬼官的肉体就是他们的魂，常人死了还有鬼魂，而鬼官死了就真的死了，因为他们本就是魂，被实体的魂。以便于和普通的鬼魂区分，和更方便的来阳界。

“这是你朋友吗？伤的不轻，你找君不渡怕是也难救。”秦川转身看着一脸颓废的施渊说道。

“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施渊无力的问道。

那一击本是冲着施渊来的，本来该死的是他，但却被玉默舒挡了下来，这让施渊感到十分的愧疚。他觉得如果他当时听了玉默舒的话利索的来找君不渡，也许玉默舒就不用接那一击了，终归还因为他，玉默舒才会如此。

秦川盯着玉默舒沉思了一会，缓缓的说道：“办法有一个。”

一听有希望，施渊的眼睛一下又有了光彩，一下跑到秦川面前激动的问道：“什么办法？”

“共心。”

“共心？”施渊有些不解。

共心，就是字面意思。玉默舒是受了内伤，收到猛烈的撞击，体内的器官已经收到了严重的损坏，鬼官可以不依靠体内器官循环而活，但却需要心脏的支撑，心脏是他们最的薄弱的地方，这里汇聚这灵魂之力，要是心脏坏了，灵魂之力散了，就没救了。

“但是跟谁共心？或者从哪里给他找一个还在跳动的鬼官心脏。”秦川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我的把我的心给他，本来该死的就是我。”施渊看着秦川坚定的说道。

秦川看着施渊笑了一下，说道：“不挖你的心，用两个心石相连就可以了，一颗放在你体内，一颗放在他体内，你体内的心石会把你的灵魂之力传到他体内的心石中。”

施渊一听更开心了，催促着秦川快点实施。

“问题是我没有心石。”秦川看着施渊无奈的说道。

此话一出，施渊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破灭了。

秦川看着一下颓坐在玉默舒身边的施渊有些心疼，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看着孩子这么难受自己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要不这样吧，我暂且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脏，以免灵魂之力流失，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昆仑求一对心石回来。”秦川说道。

施渊看着秦川，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上昆仑？凡躯上昆仑等于自杀。”

秦川听了施渊的话，无奈一笑，感情施渊还不到秦川的真实身份。

“你等着吧，我自有办法。”

话音一落，秦川就将自己的真气传入玉默舒的心脏，护住他的心脉。

“这是？这不是修习之人的真气！”施渊惊讶的看着秦川。“你是仙人？”

秦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施渊的话，而是径直离开了事务所。


第四十五章   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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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离开后，施渊就向楚玉阳询问了秦川的一切变化，从楚玉阳这里确认了秦川就是昆仑的仙人之后，施渊一下就更开心了。

“这么说，心石的事就什么大问题了。”施渊看着昏迷的玉默舒一直悬着心一下放松了下来。

但就在施渊刚安下心的时候，外边的天却变了。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瞬间就变成了夜晚，一点光亮也透不过来。

什么情况？

南野连忙打开事务所的灯，莫名其妙的看着外面的变化。

施渊看着外面的异变瞬间想到了冥界的黑雾，顿时感到一阵不详的预感。

但是黑雾似乎并没有给众人思考的时间，当众人发现黑雾的时候，已经有大量的怨灵飘荡人间，耳边已经充斥惊恐的尖叫。

施渊唤出银镰想要驱赶那些来到人间的怨灵，却被从天而降的血棺给挡了去路。

“回去！”君不渡的声音传到施渊的耳边，但并没有见到君不渡的身影。

施渊想绕开血棺出来，但却被血棺一下堵在了事务所里。

“这是什么情况？”楚玉阳看着立在门口的血棺问道。

施渊摇了摇头，看来君不渡是不打算让他插手此事。

另一边，秦川已经乘云来到昆仑山下，他望着眼前巍巍昆仑，竟有些许恍惚。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昆仑了。上一次回来，还是三百年前以一个凡人弟子的身份。

凭着记忆中仅存的印象，秦川一步步的朝着昆仑山上走去。

来到昆仑皇的殿前，秦川有些犹豫的站在殿外。

“为何站在外面不进来？”一个威严雄厚的声音从宏伟的殿内传出。

秦川应声跨入大殿。

“君上！”

秦川拱手作揖，向殿上之人参拜。

“你还知道唤我一声君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昆仑。”

秦川看着殿上的昆仑帝君有些为难的笑了一下，直奔主题的说道：“此次回来，余想在君上这里借一宝物。”

昆仑帝君一听，刚刚还喜滋滋的脸上瞬间就一副我就知道你没事也不回来的表情看着秦川。

秦川见昆仑帝君没有说话又说道：“一对心石。”

昆仑帝君又是一副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的神情。

“当年放你下山，你给自己整了个十世缘，千年不回，现在十世终了，你这心也没了？”昆仑帝君看着秦川捋了捋胡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当年众仙家左劝右劝你不听，你非要下去，糟了十世的罪，现在重归仙体，又不打算回来，你这是又想做什么？”

秦川见昆仑帝君一副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啥都不想要的姿态看着他，无奈的将事情的大概讲给了对方。

“事情就是如此，鬼命关天，还请君上开恩，将心石借我。”秦川坚定的看着昆仑帝君，一副这心石我今天是要定了的神情。

昆仑帝君看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秦川挥了下手，一对赤色的晶石出现在秦川的眼前。

秦川开心一笑，收下心石，连忙道谢：“多谢义父！”

随后就转身匆忙疯离开，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昆仑帝君也只能无奈的看着秦川离开的背影。

心石到手，秦川匆匆赶回，不敢耽误半刻。

离开昆仑不远，便见凡世鬼气笼罩，妖气大作，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事务所外，众人正奋力驱邪，斩杀怨灵，乍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被普照的恶灵瞬间化为乌有。

“秦哥！”

看到秦川以仙姿降临，施渊颇为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似乎不应该叫秦川哥，可是看到秦川的这张脸，这个爹字是真的难以说出口。

“众人退后。”

话音落定，一睹屏障落下将事务所和鬼气分离，秦川也来到了众人跟前。

“你确定使用心石吗？”秦川看着施渊再次确认，“心石相连，从此你二人便为一体，同生共死。”

“确定。”没有半分犹豫。

炽热的心石，进入施渊的体内，烧灼感让他感到十分的痛苦，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胸腔燃烧，心肺都要被烧化了。

汗水浸湿衣衫，紧握双拳的十指因痛苦而泛白，但他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直咬牙挺过这痛苦的烧灼感，直到一股温暖在他体内流动。

另一个心跳！

心石已经相连，施渊清晰的感受到玉默舒体内跳动的心脏。

“你们现在共用一心，你若是没命了，他也活不了。如果取出心石，他依旧不能活，对于他而言，你就是他的命。”秦川看着已经不再痛苦的施渊解释道。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过会就醒了。我去解决外面的事了。”向施渊交代完一切，秦川又匆匆的到君不渡那边。

刚才从昆仑回来的时候，秦川就看到了君不渡正和一个厉鬼在阴阳交界处战的热火朝天，他本想去帮君不渡，但又考虑到施渊这边人命关天，便先回到了事务所。

那厉鬼被君不渡堵在阴阳交界处，想必应是从冥界逃出的的大鬼，这满天的怨灵怕也是他所谓。

这些怨灵，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数量较多，也较为难缠，若是被它穿身而过损阳气不说，还有可能变的呆傻。

“咳…咳！”

一口鲜血从君不渡的嗓中涌出，呛得他咳声连连。

“你在这里是打不过我的。你只会白白丢了性命。”鎏金刹握着流星锤站在君不渡的对面。

“你应该跟我一起，打破阴阳，合并两界，这样你就不会有功体限制了。”

君不渡恶狠狠的瞪着鎏金刹，只后悔当年为什么会替他求情，为什么会相信他会悔改。

“月映昙花！”

君不渡饱提真元，数千银剑汇聚而来，在鬼气弥漫的空中聚成一个巨大的银色昙花，缓缓转动绽放，锋利的花瓣花蕊均指向鎏金刹的方向。

银色的剑花映的那一片天透亮，华丽的花朵在空中绽放，让人叹为观止。

“以你现在的情况，催动全开的剑花无异于自毁功体，并且还杀不死我。”鎏金刹不以为然的看着前方上空那压迫感十足的剑花。


第四十六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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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体半封的君不渡催动这强大的剑花显得十分的勉强，额头上的青筋十分的清晰的暴出。

“你，今天必须死，哪怕搭上我这条命。”君不渡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到剑花完全绽放，就如同黑夜中悄无声息绽放的昙花一样，将最惊艳的一刻献给鎏金刹。

催动剑花需要耗费极大的功力和体力，对于君不渡来说实在是太勉强了，他只有这一次机会，那怕不能杀了鎏金刹，也必须拿他半条命。

但鎏金刹似乎并不打算给君不渡这个机会，他不再多说什么，使出全力挥动双锤，强大的的怨气连同巨锤一同飞向君不渡。

如此形势，君不渡不得不提前释放剑花。

“月映昙花去！”

“昆山玉碎！”

在剑花向鎏金刹袭压时，一股强大的浩然正气飞来，将剑花包裹，在剑花袭向鎏金刹的一瞬间，催动剑花绽放到极致。

鎏金刹见状施法阻挡由万剑组成的剑花。

“君不渡！”

秦川来到君不渡的身边，提元给剑花加压。

“玉默舒他……”

“谁？”君不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川打断了。“哦，他没事，我用心石让他和施渊共心了。”秦川一下想了起来，施渊带来的那个鬼官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秦川看着君不渡那铁青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经是极限了，剑花之术威力极大，就算是全功体催动全开也是十分吃力的，而君不渡现在还是半功体。

“你停下吧！”

秦川有些心疼的说道。

君不渡看了一眼正抵挡剑花的鎏金刹，摇了摇头说道：“他本就该死，是我一时心软留了他一命，如今之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停下。”

见君不渡如此的执拗，秦川没有再说什么。

“你做什么？”见秦川再次强行提元，君不渡一下慌了神，本来在和仇茂之对战时，秦川就已经是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恢复，怎能再度大动真气。

君不渡心一横，也不等剑花完全绽放，直接催动万剑射向鎏金刹，丝毫没有给秦川机会。

万剑齐发纷纷砸下，地面瞬间震动开裂，鎏金刹倾力抵挡。

在烟消云散之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秦川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朝鎏金刹那边走去查看情况，只见那里除了一摊血迹外不见任何身影。

竟然被他跑了！

秦川有些失落，回过头来到被剑花巨大威力反噬而昏迷的君不渡身边，想将其抱起来，但自己的身体也是非常虚弱根本无法移动君不渡。

“秦哥！”

施渊从事务所出来，将昏迷的君不渡抱起来，秦川紧随其后。

“现在该怎么办？”施渊将君不渡放在沙发上，看着秦川问道。

秦川看了刚刚醒来还很虚弱的玉默舒和重伤昏迷的君不渡，陷入了沉思。

“鎏金刹受了重伤，近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行动，我们可以趁机商量对策，最好能在下次一举将其拿下。”秦川说道。




【作者有话说：啊啊我也陷入写文困境了，写不出东西啊啊啊】


第四十七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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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人正在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对付鎏金刹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阴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但这气息与鎏金刹不同，施渊好奇的向门外走去，只见季沧溟站在被剑花震碎的路面的惊叹这一剑的威力。

“你怎么来了？”施渊朝季沧溟喊到。

季沧溟抬头看到施渊站在事务所门口，便嬉笑着走了过来。“我是不是来晚了。”

“那可太晚了，差一点你就见不到我师父了。”施渊说着便转身进了门，季沧溟紧随其后。

“连玉默舒也在这里呀，可真是热闹。”季沧溟看着虚弱的玉默舒说道，但同时也有些担忧起来。“功体半封是个难题。”

在众人为此事犯难的时候，君不渡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众人都在此，也没说什。

随后，君不渡看了看一旁的季沧溟，让他带着阴兵将那些随着鎏金刹而来的怨灵全部清除，以防他们聚众霍乱人世。

见君不渡似乎想要挣扎着起身，秦川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秦川担心的看着君不渡。

“施渊，你带着玉墨舒回冥府，他现在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是……”

“怎么？你想让他死在这里吗？”君不渡压着声音瞪着施渊说道。

看着施渊及不情愿的带着玉墨舒离开，君不渡也陷入了深思，鎏金刹实在是太棘手了，阴阳两界对阳使鬼官又有限制，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伤的不轻，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秦川看着坐在那里想事情想的出神的君不渡。

见君不渡不理会他，秦川一下来到了君不渡的身边，伸手将对方抱了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由于受伤的缘故，君不渡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思考如何去送死。”秦川把君不渡放在床上强行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君不渡看着秦川，眼中满是无奈。“好吧，那就听你的。”

见君不渡妥协了，秦川才将按着被子的手松开，谁知他一松手，便感觉脖子一紧，坐在床上的身子一下向下坠去，最后趴在了君不渡的胸口。

君不渡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轻声的问道：“乖乖听话的话，有没有奖励呢？”

秦川一下弹起身子，红着脸看着君不渡：“你想要什么奖励？”

君不渡笑了一下说道：“明知故问。”

“你还先养好伤吧，你这样，我怕对你腰不好。”

“那你可以自己动。”君不渡笑着说道。

秦川看着君不渡皱了皱眉，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转身便出了门。


第四十八章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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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川发现君不渡不见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白天他听姚乐承说外面恶灵横行，渡魂官们都出动了，连低级的渡魂官都破例给了判杀之权，近期内所有作恶的恶鬼全部判杀。

秦川见外面实况实属不乐观，便留了南野在事务所内，并将大门锁上，带着其他人一起出门捕杀恶灵。

待他大半夜回到事务所时，南野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便悄悄的来到了楼上，一开门却见床上空空如也。

“老大，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看到他下来。”南野紧张的说道。他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楼下，确实没有看到有人从楼上下来。

“他这样子是要去干什么？”秦川愤怒的锤了一下桌子，他实在是不知道，君不渡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此时的君不渡已经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了冥府，冥府的鬼气使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回到府邸，君不渡便摘下了纱帽，脱下长袍，一身甲胄披上了身。

“师父！”施渊看着身披金甲腰坠刀剑，手持长枪的君不渡，一脸的惊讶。“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见冥王。”君不渡目光坚定的说道。

施渊见他穿成这样，眼带杀气，不知道还以为他这是要谋反。“师父，您这是转职了？”施渊又问道，一个判魂官，穿着斩魂将的甲，确实是怪异。

“我继任判魂官时，冥王可没有撤我斩魂将的职。”君不渡看了一眼施渊，嘴角微微上扬。“你在这里好好守着，我要去找冥王好好的商议一番了。”

一阵快马加鞭，君不渡来到酆都城之内，一路直向冥王殿。

路上十殿阎罗纷纷前来阻拦，却都被君不渡打到了一旁。

“我又不是要弑君，你们着什么急？”君不渡站在那几日面前，烦躁的说道。

“您这突然来此，我们得向冥王汇报一声才行。”

“我都已经站在殿外了，你们还要汇报什么？。”君不渡推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阎罗，推开面前的殿门，抬脚踏入。

大殿之内，一片幽暗，只有那些精美的珠宝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高台宝座上正有一人坐在上面，威严而又神秘。

“你来了。”

“看来你知道我会来。”君不渡看着高台上的人说道。“那我就不再多言了，请冥王解除我的封印，让我去将鎏金刹判杀！”

冥王看着君不渡摸了摸下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有些难为我了。”

“我的限制是阳世官吏到阴界功体半封，你要去解除限制的话，只得去昆仑了。”冥王看着君不渡说道。

“等等。”冥王叫住转身就往外走的君不渡。“你要是想解除限制，把这个带去，不然他不会信你的。”一封书信被送到了君不渡手中。

君不渡接过书信，便匆匆来到了昆仑山。

昆仑王接过君不渡递过来的书信，又看了看君不渡，轻蔑的冷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然后秦川不愿回昆仑的人？”

“确切的说是鬼？”君不渡说道。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想解除自身限制，但我有条件。”昆仑王看着君不渡说道。

“只要能解除限制，任何条件都可以。”

“哈哈哈，好！我要你一千年不得离开冥府！”昆仑王怒视着君不渡说道。“算是偿还秦川因你在人世所困的一千年。”

君不渡皱了皱眉，说道：“那你亏大了！我来不得阳世，秦川可以去冥府。”

“我只是想解除一天的限制，你却要我用一千年来换，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昆仑王一声轻笑，他感觉这个君不渡确实有些自大，对于鎏金刹这样的千年大鬼，竟只要一天时间。

“不如我们打个赌。”君不渡狡黠的看着昆仑王。

“赌什么？”

“一天，如果鎏金刹没死，我一千年不出冥府，如果他死了，这次的解除就是无条件的。”君不渡看着昆仑王嘴角勾起。

“好！”


第四十九章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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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不渡失踪后，秦川就先去了季沧溟那里询问他是否知道君不渡去了那里。

但季沧溟表示，如果君不渡不告诉你他要去哪的话，没有人可以找到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耐心等待。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季沧溟问道。

“我不知道，昨晚半夜回去的时候人就不在了。”秦川愁眉苦脸的说道。

“那我劝你还是不要找了，等他的消息吧，八成是去找解决鎏金刹的办法了。”季沧溟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翘着一个二郎腿。

“这里是神鬼管理局，不是你的冥府，你不要跟个大爷一样，把这个账本给我捋一遍。”一个看起来职位挺高的眼镜男把一踏账本张扔在季沧溟面前。

“我是来追捕恶灵的，不是来捋账本的。”季沧溟不满的说道。

“你可快拉倒吧，你现在在冥府就是混吃等死的，要不是君不渡逼着你来，你会上来。别叽叽歪歪的了，赶快看，对错了帐你就交罚款吧。”眼镜男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睛，锐利的目光盯着季沧溟。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别人的地盘上那就只能乖乖的听话了，季沧溟看着秦川对了几个口型，秦川看的出那是在骂眼镜男，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来帮你吧。”秦川拿过季沧溟面前的一半账本，季沧溟感激的看着秦川连声道谢。

就在三人坐在办公室里各自忙碌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庞大鬼气席卷而来。

三人以为是鎏金刹出来作祟，连忙冲出屋子，来到街道上，而此时的街道到处都是浓雾什么也看不清。

秦川感觉这这阵鬼气十分的熟悉，与他第一次见到君不渡那天晚上是一样的。

“这是君不渡的鬼气。”季沧溟说道。

“他的限制解除了。”眼镜男皱着眉头，推了一下眼镜。“看来他已经和鎏金刹交上手了。”

“什么？他还有伤，怎么能一个人去，他在那里？”秦川焦急的问道。

季沧溟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君不渡的身体，而是鎏金刹能不能留下一缕灰。”

“是的，他的鬼气完全压制了鎏金刹，不仔细的话完全察觉不到鎏金刹的鬼气。看来君不渡才是那个危险的家伙，要向上面申请封印阴使七成功力了。”眼镜男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他考虑的很多，生怕君不渡会走上鎏金刹的道路。

季沧溟一听，转身便给了眼镜男胸口一拳。“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封印阴使有什么用，鎏金刹和仇茂之这样的大鬼又封不住，到时候你们自己去抓吗？”

眼镜男看着季沧溟，想了想他说的也没错，便没有去纠结季沧溟锤他的那一拳。

“战斗结束了，鎏金刹的鬼气彻底消失了。”眼镜男看了看正在散去的浓雾说道。

“你不用回去，君不渡可以找到你，鬼雾之内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眼镜男一下拉住了要回事务所的秦川向他解释道。

男子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浓雾之中，黑色的风衣包裹着身体，身后背着一口血色的棺材，正一步一步的向着秦川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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